“这无忧城的火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现下就像是铺燃在柴底的星火，”天枢攥住秦凝月的衣领，“瞧不见，却马上会烧死一大批人。”

秦凝月稍稍皱眉，轻轻推在天枢的肩头，天枢带着些许力气后退两步。

“照你这么说，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帮不了任何人。”

天枢又靠近秦凝月，为她掸尘，“去求求仙尊，你想救下的人都能救下。”

秦凝月瞧见先消失的是天枢的腿，再向上蔓延，化为碎片再成为齑粉，直至传送只剩下天枢的头颅。

“凝月，你也可以试着来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有办法，还有，小心，他们来找你了。”

秦凝月看着一片片消失的天枢，不由得弯起唇角，“求你？为了谁求你。人间皆过客，仙人不可插，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最后一片齑粉消失在空中，只留下秦凝月的喃喃自语，“我可是个好学生。”

夜黑风高，四处都陷入寂静，连光都逃逸不出这巷子。

破空声袭来，利刃贴着秦凝月的眼划过，在刺穿她的发丝，再将利刃狠狠钉在树上。

发丝成为飞镖的镖尾，随着微风飘扬。

秦凝月的目光从飞镖上收回，转回飞镖飞来的方位。

黑夜中，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如星点降落般向她袭来。

飞镖、利刃、弓箭。

狭窄的小巷这般密集的攻击，秦凝月也清楚，无论是什么理由，有人想要她的命。

“还真是，”秦凝月虚手一握，断月出现在她的手中，挥舞着断月当下一次又一次地利刃。

直至换武器的空档，秦凝月顺着闪烁的银光瞧见在黑夜中他们的主帅。

断月乘着极速被秦凝月投掷出去，速度之快，那人连反应都无法反应，被枪头穿过腹部，死死钉在屋脊之上。

其他人一见这个情况，也知晓他们的主帅回天乏力，如鸟散丛林，各显神通飞走了。

那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短短一瞬发生的一切。嘴中吐出的血都从面罩中溢出，这人握住枪柄，想将枪从自己身上拔下，只可惜是回天乏力。

秦凝月一个闪身，不过一瞬间她便从原地瞬移到枪杆上蹲下。

“风雨欲来山满楼，我这样的人都被盯上了。”

鲜血一股一股向下流，带着红缨都被浸没，一股一股往下滴落。

秦凝月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短刀，割开那人的面罩，再随即用这人的脸左右刀刃各自刮了下，以图刮去血水。

这人于秦凝月而言是决计没见过的，胡子拉碴，眼珠深沉带岁月的昏暗，浑身带有固执不堪的腐朽气息。

“咳。”他吐出一口血，喷在自己胸膛。眼神恶狠狠的看向秦凝月，生怕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要杀要剐随你便，俺老汪败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真是倒霉，可你休想让俺说出主子。”

秦凝月的蛇瞳竖起，绿瞳倒影着他的身体，此番黑夜之中与捕猎无异。

“你的故事也许会有人想知道，但很可惜不是我，我建议你安安分分的去死。”秦凝月从断月枪身上下来，蛇瞳也逐渐变圆。

只是有的人不死心，还妄想拼命挣扎。

秦凝月看着他大出血已然行动缓慢的身体，她说，“人是负隅顽抗的生物，即使死也不肯放弃不存在的希望。”

他拼着命将自己的身体贯穿，终是能与秦凝月又近上几分，他的匕首即将划过秦凝月的脖颈，可秦凝月只是往后退上那么一步，他的计谋便全数失效。

短刃飞向他握住匕首的手，又如钉子般将他钉回屋脊，经脉尽断。

这次当真是回天乏力。

“师尊。”她又退后几步，直到撞到一个熟悉的气息中。“你说我说得对吗。”

秦凝月身后的师尊将手覆盖在她的眼前，强迫她闭上眼不去看她造成的场景。

她轻微叹息，“当真是人间炼狱。”

断月的枪头全是血水，还带有些白色、红色细小的组织，已然辨认不清到底是何物。

“这般人世间的痛苦，我来为你解脱。”

他还在挣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沉溺在海底的人妄图抓住一根稻草能救他离开这片汪洋，可终究是妄想，能让他远离这般痛苦的方案只剩下一个。

灵力从师尊脚下向他那方延伸，攀上他的身体，再攀升上断月，灵力像蛇般立起，将自己化为木藤快速刺击像他的心脏。

一击制敌，为了再让他少些受罪，木藤再从心脏里往外扩展，直至冲破心脏。

“早登极乐。”师尊念念，嗓中带有潮湿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