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枕头罩在自己头上,想要这样来隔绝在天枢面前丢人的念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门外响起敲门声,天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主,闭关结束了吗。”
秦凝月闷在枕头底下,不想见人,发出闷闷的声音,“没有,你走吧。”
门外天枢轻笑,抗拒了秦凝月的请求,擅自推开门走了进来,将秦凝月从枕头底下解救出来。
秦凝月怨念地看着天枢,偏过头,不想与她交谈。
“少主,还学会撒谎了,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她从衣袖中拉出一条细长的红布,扔到秦凝月脸上。
秦凝月的眼睛被罩住,整个视野变得鲜红一片,瞧不清外界。
“苏巧女给你的枪缨,你这次闭关可不短。”
秦凝月将枪缨从脸上扯下,侧过身坐在床沿边,“有多久。”
她低头细看枪缨,枪缨鲜红,前窄后宽,宽的地方完全没有按照她的想法绣上淡色的弯月,难免神色有些失落。
“约莫一周,怎的,不喜欢吗。”
秦凝月将枪缨展开,展现到天枢面前,枪缨上是一轮日落,日落之下点缀着些许黑色,是谓日暮。
“怎么是日落,我的弯月呢。”
天枢蹲下身子,视线和枪缨持平,她摸着下巴仔细思考后回答,“作为枪缨很好啊,日落意味着每次你斩杀敌人的时候都是对方的日落,敌人的血溅到枪缨上时便是成为暮色的星点。”
秦凝月狐疑的看着天枢,这番话总觉得不是天枢自己的语气,“这是你的看法?”
天枢轻笑,“不是,这是苏巧女的说法,她觉得你应该不会满意,但是她想这么做于是就忤逆你的想法。”
秦凝月听完这番话,将断月幻化在手中,长枪太过于长,她的脚踢了踢天枢,让她给断月让路。
天枢顺从的挪动到一旁,看着秦凝月将枪头贴到自己双腿上,耐心的解掉断月原本普通的枪缨,替换上苏巧女绣制的枪缨。
秦凝月斜眼看着带笑的天枢,开口道,“图案我不喜欢,但是故事我喜欢。”
天枢将秦凝月从床沿边拉起,带着她向外走去,“她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大概会喜欢这个故事。”
“苏巧女?”
天枢摇了摇头,“不是,是仙尊。”
“师尊啊。”秦凝月被天枢拉着,还不安分的舞动断月,一记刺击贴着天枢的腰部擦过。
天枢的身体一愣,低头却见自己腰封的布料被挂在断月的枪头。
她脸色沉了下来,挪动一步,让自己远离断月。被斩断的腰封也随着天枢的动作掉落。
天枢看着笑吟吟的秦凝月,眸色微怒,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一个腰封为自己系上,“干什么。”
秦凝月不怀好意的笑着,将断月架在天枢的肩头,“我的报复心很强的,天枢姐姐,你好像有一次笑过我噢。”
听到这个称呼,天枢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浑身汗毛都竖起,整个人警铃大作。
她竖起二指,将断月推开半分,“什么。”
“之前给开阳天权灌灵力的这个事情,能不能请天枢姐姐守口如瓶呢。”
听到这个回答,天枢不禁笑了出来,也顿时明了秦凝月如非不是感到羞耻,那便是不想让仙尊知道,自然也给出了让秦凝月满意的答案。
她挑了挑眉,“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凝月妹妹。”
秦凝月手一松,断月就从天枢的肩头消散,“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劲,不过你叫我妹妹好恶心。”
秦凝月吐了吐舌头,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下次别叫了。”
“你叫我姐姐的恶心程度也不遑多让。”她手指一翻,一枚飞刀已经夹在指间,用劲甩出一个飞刀,飞刀准确的钉上远处一个人的脖颈。
秦凝月顺着飞刀的轨迹看去,奇怪的是,那人不仅没有流出血液,反而不受影响,四肢还在不断扰动。
“新的枪缨,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成为枪缨的第一粒星子,可真让我伤心。”
秦凝月忽略天枢的话,二人一起走到被钉住的那人面前。
那人眼神空洞,四肢如同被人当作提线木偶一般拉扯,整个人早已失去生命气息,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浊人?”秦凝月将那人脖颈的飞刀取下来,那人脖颈处就有黑气随之流出。
“嗯,虽然还没查出来到底是谁,但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天枢踏出一步,灵力从她脚下延伸到那个浊人脚下,一到浊人脚下,灵力就被扩展成一个传送阵,将他传到不知何处。
她从怀中掏出几柄飞刀递给秦凝月,“给你,防身用的,我就不跟你去了。”
秦凝月接过飞刀,瞧见飞刀并不锋利,对常人想来都不能造成严重的伤势,只是在刀柄处镌刻一个小型阵法。
“去哪。”
“无忧城外山脚下,无忧村,仙尊在那里等着你。”天枢正准备离开,脚都迈出去半步,被秦凝月搭上肩拦下。
“你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