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师尊迅速巡视过一圈的视线，绕过开阳再回到自己身上，师尊的眼神不由得带有些许慌乱，问道，“那么师尊，你想要我吻你吗？”

师尊的手从秦凝月手中抽回，她看着还悬在二人头顶的断月，微微舒气，从地上捡起那无人在意的，掉落在地上的红色碎块。

“浊气不是什么好东西，月牙儿，将你身上的浊气用断月吸收掉，我们回山洞。”

燥热愈发严重，秦凝月身上宛若爬满了小虫，四处都是瘙痒和不安，又或者说，真的像师尊给与她阐述过的那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被火烧过。

疼痒难忍。

在呼唤断月之前，秦凝月还是拉住了师尊转身去的手，“师尊，你也是这样吗，被浊气侵扰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师尊没有回头，大呼一声，“开阳，回山洞。”

最后才给秦凝月回答，“是，被浊气腐蚀的人都是如此，下次一定要听话好吗，不要再这样了，它很让人痛苦。”

断月飞旋萦绕在秦凝月周身，携带着黑色的浊气脱离秦凝月，再被吸收进断月之中。

灼热感慢慢从她的身体中消退，连同被焚烧过的心也开始冷却，不再焦躁不安，直至彻底平静下来。

她抚摸着断月，断月的确很强，身为神兵能杀敌有自主意识，即使是被师尊封印了也有短暂脱离封印的时候，甚至能够吸收浊气。

可它也并不是全能的，无论师尊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秦凝月身为断月的主人是再清晰不过了。

如果说断月吸收浊气是一个容器，那么这个容器终究会有上限。

只是很奇怪，在她手中明明只吸收过两次浊气，可在老汪之前，断月的容量就已然存在过浊气。

只是那时，秦凝月还不知晓这是何物。

开阳撑着膝盖起身，喘着粗气，抱怨道，“仙尊，压榨人也有个限度的吧。我都累了一天了，还要回去。”

师尊莞尔一笑，协同锁链拖着浊气走在前方，“说你胆子大了果然没错，竟胆敢和我叫板，你想撂挑子也可以，将天权叫来就是。”

秦凝月搀扶住开阳，让开阳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引，听着身上开阳碎碎念道，“就知道掐我软肋，我干我干还不行吗，您老人家还是别叫她来了，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我还干得动，还能干个一两百年。”

“是吗。”师尊从前方抛过来一个瓷瓶，正巧落入秦凝月手中，“赏你的，既然是我的得力干将，那就赏你接下来一二百年无休，满意吗？”

开阳被堵得一噎，不肯说话，生怕自己真的那么久无休。

仙尊敢说她可不敢赌，毕竟有个名叫天枢的人真的有那么久无休。

秦凝月打开瓷瓶嗅闻，满鼻腔的草木味，聚灵丹，修行的那三年她没少吃过这玩意，说难吃也不难吃，总之也算不上好吃。

她将聚灵丹倒在手中，塞到开阳口中，“之前看话本子有句话，反派死于话多，好好吃你的丹药。”

开阳嚼嚼嚼，咂吧咂吧嘴，幽幽开口，“本来也不想说话。”

到了山洞门口，门口被师尊用封印给封上，封印的严苛程度秦凝月估量了一下，如若她强行破除的话那大抵得重伤，估计是十不存一的那种重伤。

“月牙儿。”师尊开口。

“嗯？”秦凝月偏了偏头。

“里头可能有些，”她斟酌了一下词汇，想着这么说会让秦凝月舒服一点，“骇人，你做好准备了吗。”

虽然问着秦凝月有没有准备好，其实师尊的手已然放在封印上，随时准备解开结界。

秦凝月还没有回答，师尊就已经开口，“算了，你别准备了，你别进去就好了。”

“不，”秦凝月拉住师尊，“我需要进去，我是少主，我是你的继承人，你不能总把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我只有面对危险才能成长，不是吗。”

“可是，有的事情你可以不用面对的。”她看向秦凝月，满是愧疚感。“我不该叫你来的，按照我的计划，你不该来这里的。”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是么，师尊，开门吧。”

手上的灵力不断注入阵法之中，秦凝月不知晓师尊是认同了自己的哪一套说辞，总之，结果是她要开始面对师尊不想让她见到的东西。

如果这是成长的话，那秦凝月已经走到了可以让家长放手独自行走的阶段。

蓝色的灵力注入阵法，开始泛出金光，再往后金光消失，满溢出血红，像是恶鬼索命一般涌出。

师尊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指尖血按在阵法中心，血红才渐渐褪去，随着指尖血走过阵法的每一处经脉，蓝光闪过，阵法才终是解开。

“最后问你一次，月牙儿，你真的要看吗。”师尊背对着秦凝月问。

“要看。”

“开阳。”师尊命令道，“去掏心，他们每个人应当都少了心头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