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歌拉住徐熙的手,“等会阿妈。”
她向仆人问道,“那个秦凝月长什么样。”
仆人思考了一下,说,“好像是竖瞳,绿色的眼睛吧,长得还怪好看嘞。”
意识到自己对贵人评头论足,他立马发现自己说错话,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小的说错话了,还望大人切莫在意。”
仆人的身体有些颤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跪下,徐长歌扫过阿妈的脸,看到她有些抽动的嘴角,也明白阿妈马上就要动怒,对这个下属进行惩罚。
徐长歌挡住徐熙的目光,在背后做了个手势,让仆人赶紧离开。
她蹲在徐熙面前,将自己的脸放在徐熙的膝盖上,旺财用自己的狗爪踩了踩徐长歌的脸。
“阿妈别生气嘛,这个秦凝月可不简单,得好生招待的。”
徐熙睨着眼,嗯哼一声,等着徐长歌接下来的话,“夏家不是说近期城内会有天外的大人物吗,其实已经来了,阿妈你知道的吧。”
“这大人物就是那个大爱仙尊你也知道吧,这大爱仙尊几年前高调宣布收了个徒弟您更不可能不知道吧。”
徐熙想了想这番话,“你的意思是,这秦凝月。”
“嗯对,就是那个仙尊的徒弟。”
徐熙扯住徐长歌的耳朵,咬着牙说,“了不得了你啊,什么人都敢招惹,人走了之后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怎么认识她的,你和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把旺财放下,扯起徐长歌,一人一狗都踹了一脚,“去,给我把人请进来,好生招待。”
徐长歌踉跄了两步,出门后转向自己房间,将这些天她收集过的东西揣在怀里才转向正门去开门。
秦凝月在门外已经往返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这小厮传话效率实在是有些慢,她已经开始准备数门口的台阶上有几根青草了。
正数到第三根,大门被从内拉开,门扉大开,是以请贵客的姿态。
徐长歌带着一条黄色的狗走了出来,“久等久等。”
她转头对着那个还在站门的小厮说道,“以后看到这位不管我和阿妈在不在都直接请进门,记住了吗。”
徐长歌侧过身子,站在门旁,做出请的手势,“你要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出眉目了,劳烦移步正厅,我阿妈也想见见你。”
秦凝月蹙起眉头,随着徐长歌走进徐府。
“你阿妈?”
丞相府不愧是丞相府,四进宅院一间比一间气派,坐落在正中间的便是正厅。
老远就能看到用以重金打造的低调而又奢华的设计,与苏家金玉其外的情况大相径庭。
“啊,就是左丞相徐熙,她听说你来了很惊讶,非要和我一起见见你。”
徐长歌问向旺财,“没礼貌旺财,跟客人打招呼了吗。”
旺财高兴地汪了两声,甩着尾巴绕在秦凝月脚边走了两圈。
秦凝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无论世界怎么样,人怎么样,小狗总是没错的。
秦凝月到了正厅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正厅中的牌位,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女人举起三根香弯着腰朝拜那牌位。
再一转头,在正厅一旁已然摆放好餐桌,上头食物和酒都已经备好,只等几人入桌。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徐熙将香插入香炉,转过身说道,“长歌,给先帝上香,这位是秦小姐吧,欢迎欢迎,真是一表人才啊。”
“还望不要嫌弃我家长歌,她还小,多有冒犯的地方我这个为娘的先替长歌道歉。”
徐熙的神色相当诚恳,只怕秦凝月不高兴似的。
徐长歌听从母亲的吩咐,拿起一旁的香点燃,恭恭敬敬地给牌位上香。
秦凝月摆了摆手,对徐熙说道,“哪里哪里,还是我有求于长歌这才登门拜访,我这边还没为打扰您的清净道歉赔罪,您还反倒给我道歉了,凝月受之有愧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个道理还是秦凝月从天枢身上悟出来的,徐熙是左丞相,无忧城的权力巅峰,秦凝月觉得,她应当喜欢一个懂礼且高捧她,最主要的是对她有利用价值的小辈。
果不其然,徐熙带有皱纹的眼角微微眯起,笑容也爬上她带有褶皱的面孔。
徐长歌为先帝上过香,先行坐上餐桌,“阿妈,你们怎的还不来,站着说话不累吗。”
徐熙给了徐长歌一个眼刀,笑着问秦凝月,“我们家受先帝恩惠多,君恩还不尽,因此我规定我们家的人饭前都要给先帝供香,秦小姐你看....”
秦凝月走到牌位前,拿起香笑道,“这是自然,先帝善事做尽,我身为晚辈也自当对先帝有几分敬意。”
秦凝月拿起香,用以插在香炉中的香,引火点燃,恭恭敬敬地鞠三个躬,再将香插入香炉中。
这时她才看清,牌位上写的名字刻的入木三分,不知是谁刻下的,从这牌位上都能看清当时所刻之人汹涌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