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看向秦凝月,眸中冷光闪过,她问,“秦小姐,你初来乍到,听过扶风的故事吗。”
秦凝月摇摇头,低头看向手底下的纸张,“已经逝去的人,她的故事纵然再过于曲折离奇也不是非有倾听的必要了,毕竟她已经不能对现在的格局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徐长歌微微张嘴,眼睛瞪大,悄悄给秦凝月递上眼神,她这番话恰好踩上徐熙的逆鳞。
徐熙干干一笑,“不能造成影响吗,那秦小姐就当一个简单的故事听听,说不定里面会藏有你想要的关于站队的答案。”
徐熙清了清嗓,“该从哪里说起呢,就从王女的诞生开始吧,有些故事是皇家秘辛,还望秦小姐不要外传。”
徐熙一个眼神在外候着的仆人就陆续从正门离开,离开时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待到仆人尽数离开后,徐熙望向徐长歌,笑道,“今日旺财是不是还没出门溜达,辛苦小长歌去带它出门玩玩。”
“我也不能听?”徐长歌目瞪口呆。
徐熙没有回答她,仍带笑看着徐长歌。
徐长歌一见徐熙这般样子便也知晓,她没有任何可以商榷的可能,灰溜溜地带着旺财一同出门。
秦凝月翻开那几张纸张,想着把她想要的内容拿到便离去,也不用听徐熙这个中老年人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
徐熙看着秦凝月的动作,心里了然她的想法,取出供奉在姬扶风牌位前多年的佩剑擦拭。
“故事不长,秦小姐就当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佩剑很旧,上头全是卷刃的豁口,经年累月不再使用,拔出来的时候都带了一阵灰尘。
秦凝月翻开纸张,一手使筷,一手拿住纸张查看,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苏宿近期的行踪。
徐熙瞧秦凝月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口,“这把剑也是有名字的,叫傲慢。我知晓你不认识它,不过在我年轻的时候,它的名号是无人不晓。”
【此处内容我觉得读者不一定会想看,我放在番外里了。】
长篇的故事到此就到了尽头,无论是姬扶风还是被折断的傲慢,如今都已然尘封,拔出时徒留一片呛人的灰尘,只会让人感到不适。
秦凝月抬起她的眉头,微微看上徐熙一眼,她果真是年纪大了,年纪大到说完这段话都已然有些气喘,不似年轻时那般雌风。
“徐婶,故事是好故事,若非不是先王已故,我也想认识认识这残酷的君王。”秦凝月仔细看纸张上的文字,上头记录着苏宿近期全部的行踪。
“是吗,那么秦小姐。”徐熙收起傲慢,问上秦凝月,“你知晓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秦凝月拖长尾音,苏宿的行径不算复杂,总与王宫家中与酒楼往返,只是有些离奇的汇报是,每隔一段时间苏家之中总会传来些许破空之声和闷哼声。
思绪渐渐滑翔手中的纸张,秦凝月半晌没有打理徐熙,徐熙也并不着急,一杯接着一杯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
秦凝月翻开下一张纸张,某一日,大抵是苏宿领了月银,腰胯处带了一包裹,包裹中看起来鼓鼓囊囊,全是月银。
这次他出了王宫之后既没有回家去,也没有去往酒楼,他去往了春风路。
苏宿轻车熟路地绕过百花楼,走向更深的博宝阁,博宝阁的门童都宛若对苏宿熟悉得很,他一来便是兴高采烈地邀请他进楼。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苏宿便从博宝阁中出来,腰间的包裹也变得空瘪,看起来竟是一点不剩。
当天苏宿的表情差到了极点,回家路上嘴中一直在碎碎念些什么,监视的暗卫没有听清,只是当夜,苏家中的破空声与平常不同,更似猛烈,闷哼声也与之寻常更为频繁。
原来是这般,苏宿家中门楣内外完全不同是这般简单的原因。
秦凝月手上动作摸过纸张,喃喃道,“苏宿是赌徒,这么简单的原因,我竟然没想到。”
“是啊,这么简单的原因,青阳不知道吗,竟然还在重用赌徒。”徐熙接过话茬。
秦凝月放下纸张,望向徐熙,她思索片刻,终是给出自己的答案,“徐婶,我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应该不会忠于哪一个王女。”
“嗯?”徐熙眼神一亮,坐得更为端正几分,显然是被秦凝月的话引出兴趣出来。“继续说。”
“徐婶,你和先帝的故事的确很有趣。”秦凝月想着,如若这故事的主角是自己,徐熙如果是自己的话,她当如何。“我看过的话本子从来没写过这般波澜壮阔的故事,这样的好故事配上这样美味的吃食,感谢徐婶的款待。”
“但接下来说的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可能会有些许冒犯,我猜想的不对还望徐婶原谅。”秦凝月微微颔首,以示她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