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嗯。"

"毒藤。"

"嗯。"

"你泡了一个时辰。把灵泉泡黑了。"

"……嗯。"

长老的手在抖。

"你知道那是道盟养了三千年的灵泉么？"

"知道。"

"你知道灵泉连通山腹灵脉么？"

"知道。"

"你知道毒渗进去要三个月才能洗干净么？"

"……不知道。"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

"但你要是不锁我妖丹。毒力不会堵在经脉里。不堵就不会排。不排灵泉就不会黑。"

长老愣了。

"你——"

"你锁的。"赤如焰抬起头。银紫瞳孔里映着殿顶的光。"你锁了三天。毒无处可去。灵泉一激。全排出来了。"

"那是你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赤如焰的声音冷了。"锁灵环是你扣的。灵泉是你让泡的。现在灵泉黑了。怪我？"

殿里静了。

方蕴之站在旁边。嘴角又抽了一下。

长老的手攥着。松开。攥着。松开。

"……方蕴之。"

"在。"

"锁灵环摘了。"

"长老——"

"摘了。"长老的声音哑了。"再不摘。后山灵脉都要被毒穿了。"

方蕴之犹豫了一息。

"摘了她们要是——"

"她们要是跑了。本座负责。"

方蕴之走到赤如焰面前。抬手。锁灵环黑铁扣在腕骨上。扣了三天。肉都勒出印子了。

她捏住锁扣。一拧。

"咔。"

锁灵环开了。

赤如焰的腕骨上一道红印。深得发紫。

毒藤从袖口里猛地探出来。银紫色的。比刚才亮了十倍。在空中转了一圈。缩回去了。

赤如焰闭上眼。

妖丹转了。

毒力从经脉里被妖丹收回去。袖口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像什么东西归位了。

她睁开眼。银紫瞳孔亮了一点。

"……舒服了。"

长老看着她。白眉抖了三下。

"出去。"

"长老——"

"全出去。灵泉的事回头再算。"

赤如焰被押出去了。

走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长老。"

"又怎么了——"

"灵泉的事。对不住。"

长老愣了一下。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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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二刻·灵泉边】

灰渊蹲在泉边。看着一池黑水。

锁灵环还在腕上。没摘。

"灰渊。"白曦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四娘的摘了。"

"看到了。"

"长老怕了。"

"嗯。"

灰渊的灰尾巴动了一下。

"大姐。灵泉黑了。长老气成这样。那——"

"那咱们的机会来了。"

灰渊抬头看她。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里映着黑水。

"他怕毒穿灵脉。就得摘锁灵环。摘了——"

她没说完。

但灰渊懂了。

灰尾巴慢慢翘了一点。

"大姐。"

"嗯。"

"那咱们的什么时候摘。"

"等。"

"又等？"

"对。"白曦和冷笑了一声。"等他把咱们全泡进去。等灵泉再黑一点。等他——"

她看着自己的锁灵环。

黑铁扣在腕骨上。勒出的印子还没消。

"等他主动来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