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明宸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手里的书看过来。
“嗯,”她用眼神点了下他手里的□□,笑问,“你怎么看这个?好看吗?”
明宸仔细把刚看的那一页折个角,这才把书合上:“我之前去公社的时候特意找来的,”他叹了口气,“这个人很厉害,他的思想、作为都是我远不能及的。”
他揉着额角,颇为感慨:“那时候我改革时也在想这未来的出路在哪里……总觉得即便改革了,其实很多问题还是无解的,改革能缓解却无法彻底解决,比如土地,始终被少数人握在手里,哪怕打压了士族官绅,人为划定种种限制,也只是延缓了他们占据土地的速度。”
“皇帝、官绅的存在,以及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矛盾的,我……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楚霏抬手覆在他抓着□□的手上拍了拍:“所以封建王朝都是该灭亡的!”
明宸失笑,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将□□放到炕桌上:“我现在才明白,那时候你为什么总是对大清看不上眼,一副‘亡了是好事’的样子,巴不得什么都不改赶紧亡了算了。”
“这才是社会和文明的进步。”
“是是,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懂!”这大半年听多了各种口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宸有原主的记忆,且原主的母亲纪琼芝就是研究历史的,他从记忆中了解了那百年屈辱、那无数仁人志士以鲜血铸就的胜利,也深刻理解了“今天的一切来之不易”的含义。
所以,哪怕现在吃得差、过得苦、受着穷,他也知道这些已是很多人拼尽全力换来的。
按下心中的那些感慨、钦佩和敬仰,他转头去看楚霏刚默出来的功法。
在此之前,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东西,可现在真的看到了,他就觉得……这玩意儿似曾相识?
倒不是说熟悉或是见过,而是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明宸蹙眉指了几处地方,面露犹疑又语气肯定道,“我觉得都得改一改才能适合男子。”
楚霏难掩诧异:“你怎么知道?”
“就是一种感觉。”
楚霏若有所思,不禁想到了她当年初次接触后就能修改功法的经历,便把笔塞给他:“那你试试看,觉得怎么改合适?”
明宸触及她鼓励支持的目光,便放下心中疑惑,开始按照他的理解改起来,改一会儿停一会儿的,花了好久才写完。
“感觉还不算完善,我对经脉、穴位这些没有你熟悉,若是完全熟悉了,想必能改得更好。”
纸上原本的内容经过涂改显得有些乱,但不耽误看。
楚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着重看了他改过的内容,颇为惊奇地瞅他:“你改的都没错,按此法确实能练,只是改过的功法不算很精妙。”
明宸眉心微松,自语:“我到底是什么人,从未见过所谓的功法,居然也能修改?”
“不必想那么多,我现在练的也是自己改的……你不妨先学学经脉、穴位图,学会了再自己改个适合你修炼的?”
“行,那你给我画几张吧,趁着猫冬我就学会了。”
“赶明年春天,你就能改出适合自己的功法了,到时候先给我看看,没问题了再练。”
“等学了功法,至少力气能大些吧?这明年干活也能轻松点儿。”听说春耕得下大力气,一场春耕能让人脱层皮。
“我感觉这个世界可能有限制,怕是练不出什么名堂。”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过得本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又不用冲锋打仗、防刺杀保命,能身强力壮足矣。”
两人聊完时间就很晚了,楚霏得回去了,在那之前她还看了明宸最近吃的是什么。
明宸有点哭笑不得:“你担心什么,我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复杂的吃的做不了,煮点糊糊、熬个粥我还能做不熟?家里还存着之前让婶子帮忙蒸好的杂面馍馍,要是馋了,我切点腊肉、熏肉什么的一起煮了就行。”
“你从来没做过饭啊,我不放心才是正常的。”
明宸摸她的头:“既然是过普通人的日子,那我肯定得学着做饭啊,放心吧,这又不难,我学得会!”
他是从来没做过饭,难道她以前就做过?上一世两人都是养尊处优、让人伺候的主儿,如今这些事总不能全让她学?往后他们还要一块儿过日子,这家务活他也得会、也要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