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霏和卫红英意见达成了一致，就又进屋子了。小姑娘特别能干，已经给她妈妈擦洗完把药膏都抹好了。

女人一直没醒，她们就想着等她醒来再走，而且要以暴制暴，当然是赶早不赶晚，得等那男人回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卫红英和两个孩子说话。

“我叫王颖，我弟弟叫王勇，是我爸给我们取的名字。”小姑娘答道，提到爸爸一脸怀念，眼圈也不自觉红了。

小男孩有些懵懂，大概对爸爸印象不太深，所以没有王颖这么浓的感情。

“那你们妈妈叫什么？”卫红英继续问。

“这个我知道，妈妈叫孙小云。”王勇立马回道。

卫红英挺耐心的，和两个孩子一问一答聊得挺好，她也从孩子嘴里得知，今儿早上孙小云挨打是因为端给他们二爸的糊糊太烫了，这理由不是存心找事吗？做饭不烫能熟？

楚霏留意着院门的动静，从孙小云早晨挨打，到王勇来卫生站找人，再到她们来给看伤、用药，已经半早晨过去了，想必那人渣快回来了。

果然，大半个小时后，院门“哐嘡”一声，进来个身量不高、长得一般的男人，一进门就骂：“人呢？死哪去了？还不滚出来给老子端水！两个小王八羔子，管你们吃喝，连口水也不知道给老子送，都是白眼狼！”

王颖和王勇下意识瑟缩着，就往床上的孙小云身边躲，卫红英安抚地拍拍他们，看向了楚霏。

楚霏示意他们安静别出声，等那男人从大门这边走到厨房门口了，她才出去关上大门，顺手抄了顶门的木棍。

“你是哪个？跑我家来干啥？”男人听到门响，转身就见门口这边站着个脸生的姑娘，他立马走过来，边走边拉着脸赶人，“赶紧出去，谁啊，就进我家的门，还没人管了？”

楚霏没闪没避，只等着他过来，离着两步远时对方就要伸手来推她，这可是他自己伸的手，她二话没说拎了棍子就照着那胳膊抡。

“嗷~！”一声惨叫，男人顿时捂着胳膊冷汗直冒，他感觉右胳膊被打断了。

“你也知道疼？你个畜生！”卫红英从屋里出来，冷笑着骂道。

楚霏抬脚就把这男人给踹翻在地：“拿东西堵他的嘴！”

“好嘞！”卫红英随手从旁边地上抓起个大小合适的土块，两步走过来硬按到他嘴里。

楚霏用脚踩着他，导致他根本躲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土块疙瘩堵了嘴。

这之后，噩梦来了！

楚霏提着棍子就把这男人一顿好打，尽挑打得疼却不容易留痕迹的地方，疼得那男人在地上滚成土蛋蛋，偏嚎叫不出声，足足打了一刻钟她才停手，末了又给他右腿来了一棍子，把这条腿也打断了。

“该，叫你打女人，叫你不当人当畜生！”卫红英恨恨地骂，许是平时没骂过人，词汇量实在匮乏得很。

楚霏打完人气都不带喘的，她把手里的棍子放回院门旁边，还规规矩矩给摆直溜了，先没管地上疼得抽抽的男人，而是走向破屋那边，把门边目睹这一切的两个孩子牵过来，和他们一起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

“你们看，你们眼里没法反抗的人也不过如此！”她淡淡垂眼看着这男人。

王颖和王勇初始有些害怕，但真看到平常把他们妈妈打得那么惨的人，现在连还手都没办法地被人打得滚在地上，两人渐渐挺直了背，仿佛才意识到这人也不是无法反抗的高山。

“红英姐，你去叫人吧，大张旗鼓地叫，越多人听到越好！”楚霏道。

“不……不行，不能……能去！”男人忍着疼阻拦。

楚霏弯腰看着他，面露嘲讽：“你说的不算！”

卫红英打开门转身就跑：“我这就去，保管喊得满大队都知道！”

男人打媳妇都是关起门打的，能听到的八成只有邻居，可邻居就是听到了，总不能冲到人家家里去拦，这种事除非被打的女人自己立起来，或是娘家人肯做主，不然没人会管。

“姐姐，他咋办？”王颖大一些，仰头问道。

楚霏叮嘱他们：“一会儿人来了，记得说他是摔成这样的，知道不？”

王颖连连点头，还扭头给王勇说了几遍。

楚霏向这人伸手，男人还以为又要打他，吓得就往后缩，可最终还是被扭住了衣服，他被扯着衣服往正房拖，结结实实拖行的那种。

王颖、王勇踩着男人拖行出来的印子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这个卫生员姐姐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二爸进了正房，还在台阶上、门槛上磕绊了好几次，本来二爸脸上好好的，这会儿也青一块、紫一块了。

“王颖、王勇，来拼个板凳。”楚霏在里面叫人。

两孩子应了一声，进了屋麻溜地把两个长条凳拼到一块儿，就看到卫生员姐姐把他们二爸往这上面一放。

王勇奇怪：“姐姐，不放到炕上吗？”

“他太脏了，”楚霏答，还指了下炕上的铺盖，“而且，这些都是你妈妈洗的吧？辛辛苦苦洗干净的，哪能让他给弄脏了？”

两孩子心疼妈妈，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自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