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闻家吃完晚饭,假道士就逛公园去了,付闻留在家里打扫卫生。
放着音乐、擦窗,拖地,再把床褥被套全换下来洗了,收拾完也晚上十一二点了。
忙了一天本以为躺床上会迎来安宁和放松,没想到身体停下来了,付闻却感觉寂寞和痛苦再次袭来。
他冲了个凉,又把衣服洗了,还是无法清洗掉内心的空虚。
身体也止不住地发抖,一想到接下来两个星期不用上班,他莫名感到恐慌。
在房里走了几圈,越走他的心越跳得厉害,索性套了双鞋,下楼跑步。
事实上他也不能跑步,光走他已经能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而且快走两步都能感觉到喘不过气,但是躺在床上更让他感觉恐怖。
就像一具死去的行尸的心脏部位放了一颗刚刚挖出来的心脏。
他感觉到冷,不自觉抱紧自己,他感觉寂寞,打开手机,爸妈和姐姐那边已经是凌晨五点。
假道士刚刚才离开,打给王哥不知道该说什么,论命苦,他还没资格向王哥抱怨命运的不公,仅还在联系的好友也没有关系好到这个时间点联系的地步。
三十多岁,要事业没事业,要朋友没几个朋友,唯一的一套全款买下的房子还是付出未来拿下来的。
付闻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他的手指在龚锦卫的名字上划过,看着时间走向十二点,还是没有拨出去。
“付闻,你怎么在这?”
从公园回来的假道士看到付闻蹲在小区楼下发呆,歪着头走过来。
付闻扔掉手中的干枝条,“没事做,出来散步,你怎么才回来,都十二点了。”
“买了点烧烤和啤酒,要不喝两杯?”
假道士甩了甩手上的袋子道。
付闻看了眼假道士袋中的啤酒,“那去你家,我家才刚收拾过,还等着接待客人,不想又弄脏了。”
假道士伸出手把付闻拉起来,“客人?龚锦卫?”
付闻拍拍手上沾着的土,“是呀,想着把家里收拾一下,过几天请人来家吃一顿。”
“干吗不在外吃?自己做又费心又费力。”
假道士这栋楼的电梯又坏了,两人只能走楼梯。
“豁。”
付闻他们小区是老小区,物业费也不高,物业为了省钱,楼梯的灯只能装声控的,假道士走进楼梯还得先吼两下或者跺几下脚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人可是运动明星,吃惯了高级餐厅的东西,家里的食物不是进口的,就是国内顶级的,我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餐厅招待他吧,还不如亲手做,既显得诚心又能省钱。
再说了,互窜家门不是更容易拉近两人的距离吗?说不定哪天他就愿意跟我讲讲他当年是多么的不容易了。”
提起这个,假道士突然想到正事,“我禁止你做的几件事,你做到了吗?”
“你是说口头语和习惯的改变?”
付闻想了一下,“变了很多吧,可能是离开了公司,没有白司棋在背后盯着。
正值暑假,学校的老师也不忙,也不像以前公司的同事那样孤立我,学生们也很尊敬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说知道了,明白,收到之类的话。
天天按你说的,抬头挺胸,看人也可以盯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也大声了许多。”
“那龚锦卫呢,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
假道士啪啪两下,过道的灯亮了,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让付闻直接进去。
“哇,这才多久,房间怎么又这么乱了。”
付闻看着到处乱扔的衣服,鞋子,还有吃完外卖的各种食品袋,好在没在里面看到吃剩的东西。
“乱就乱点,又不脏。”
假道士捡起沙发上的衣服裤子往洗衣机一扔,“坐吧,现在不乱了吧。”
付闻也没心情和体力替他收拾,躺在沙发上:
“说来也奇怪,虽然我对其他人也可以正正常常地交流,有矛盾也可以讲道理掰扯几句,但在那之前我都得提前做心理建设。
唯独对上龚锦卫,就好像他天生欠我的,我一对上他,不管有理没理,我都能犟上几句,假道士,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命格相配?”
假道士把刚买的啤酒塞进冰箱,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过的啤酒扔给付闻一罐。
“那可不,要不我能叫神算子。”
假道士嘴上应得快,心里却在想,哪里是我挑的他,明明是你自己挑的他,我当时不过是根据你的口型接的话。
“鸡翅来一个?”
付闻接过假道士手里的鸡翅,先干了一瓶啤酒,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出来。
“这个牌子的不好喝。”
付闻仔细研究着啤酒瓶。
假道士此时也喝完了一瓶,他重新打开一瓶道:
“你那不是废话,上次那个是在大超市买的,二十多一瓶,这个是小区门口买的,二十多一提,能一样吗!”
这款啤酒度数不高,酒味不浓,配上烧烤,两人简直拿啤酒当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