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西瓜已经吃完了,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假道士看王引豪扯松领带,脱了外套,连皮带都松了两个扣,这才从冰箱里捡了两串王引豪带来的葡萄洗了,一边吃着一边道:
“你想先听哪个?”
一肚子水,王引豪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摆摆手,“你想先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
假道士端着果盘靠在沙发上,“你是我哥学弟是吗?”
王引豪想了想道:“算是吧,一个学校的,但不是一个专业,我追过一个女生是他同学,有一段时间经常请他们实验室的人吃饭。”
“所以你不知道我哥暗恋你?”
王引豪抻起身体,看向假道士,“你也说了是暗恋,既然是暗恋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情商那么高,你就没察觉到什么?”
王引豪想说你纠着这个不放干什么,突然想起假道士的堂哥好像毕业没多久就去世了,他盯着假道士狐疑道:
“你该不会认为是我渣了你哥,你哥才自杀的吧?我可告诉你,你哥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点不知道你哥喜欢我,我跟你哥也没好过。”
“我知道。”
假道士语气不带一丝怀疑。
“那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跟我睡是因为你哥?”
“你该不会有什么恋哥癖吧?”
王引豪眉头皱起,眼神闪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假道士翻了个白眼,“你才有癖,你全家都有癖。”
“白司棋的事还听不听了。”
一说起白司棋王引豪立马来了精神,也不像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坐直了身体:
“白司棋又作什么妖了?我记得她最近忙得人仰马翻的,应该没空找付闻麻烦才对。”
“果然是你做的。”
假道士把果盘放在桌上,“付闻今天偷偷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白司棋打电话骂他,说他搞鬼摆了白司棋一道。”
“那你怎么说的?你认了吗?”
王引豪追问道。
假道士凝视着王引豪好一会儿,才道:“我怎么觉得你对付闻的态度不太对?你不希望付闻知道是你在帮他。”
“为什么?”
王引豪伸了个懒腰,双手搭在后脑勺上,眼神拉着丝,嘴角上扬,似笑非笑道:
“你老这么打探我对付闻的想法,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假道士像猫一样穿过王引豪的脚爬到王引豪身边,从果盘里随意抓了一颗葡萄,放在王引豪面前,待王引豪一脸期待地张开嘴,他把葡萄往自己嘴里一塞:
“你该不会是宫斗剧看多了吧,把自己当大王了?”
“要知道这可是现代,叫大王的一般都是狗。”
王引豪盯着假道士那张一动一动的红唇,咧嘴一笑,一手扶在假道士的腰上,伸出手指在假道士的嘴唇上一擦,用擦过唇的手从果盘中拿出两颗葡萄,一颗放进嘴里,拿出的时候还故意舔了舔擦过唇的手指。
“这葡萄买的值,比平时吃的甜多了。”
说完后把另一颗放在假道士嘴前,“就算我是条狗,那也是最护主最忠心的狗,就是不知道谁有本事拴住我?”
“哼。”
看王引豪无赖的样子,假道士知道这招对他没用,果断下地撤退,“谁会想把野狗拴家里,也不怕得狂犬病。”
王引豪哈哈一笑,“那你小心哦,旺旺,旺旺旺……”
“你怎么不告诉我就去招惹那条野狗。”
顾现看着面前的合同,愁得觉都不睡了,刚离开石林又火速飞回来。
龚锦卫优哉游哉地在跑步机上跑步,对身边的顾现视而不见。
顾现急了,关掉跑步机,“你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我吗?你跟攀天签了合同我都不知道,还是通过付闻我才知道的。”
龚锦卫指着桌上的合同,“我不是第一时间把合同发给你了,是你自己在飞机上没看到。”
“你少扯这些,这么重要的合同,至少都得谈一两个星期,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实话实说,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范少星,你是故意跟他抢代言的是不是?”
面对顾现的质问龚锦卫不说话,只是打开跑步机接着跑起来。
顾现回过头,仔细翻了一下合同,条款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不解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就发现了,你为了抢范少星的代言,宁愿不接大牌也要跟他抢,你跟我实话实说,你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顾现一想到他打听到的资料就头疼,抱怨道:
“你一个运动圈的跟一个演员较什么劲。他的粉丝多疯你不知道呀?
这个代言范少星上个月就松了口,他的粉丝都等着官宣,你这一出手,我告诉你,等广告一出,少了得一场大战。”
“战就战,谁怕谁?”
顾现看龚锦卫一副真要出征的狠样,“给我一个理由,我是你的合伙人,当初你让我投资你的时候你说过,把你当成我最棒的商品,任何有可能损害我利益的事,我都有权知道,现在是我行使我权力的时候。”
“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范少星。”
跑步机停下,龚锦卫站在跑步机上,他的眼神极其锐利,显得本就方正的轮廓格外凌力,整个人像把刚开膛的刀。
顾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听他道。
“他杀了我最爱的人!”
顾现瞪大了双眼。
最爱的人?
是浴室藏起的那张照片中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