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现没把这两句话说出来，他跟龚锦卫多年朋友，龚锦卫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如果龚锦卫想说，那他不必问，龚锦卫也会告诉他，如果龚锦卫不想说，那他即使知道最好也装作不知道。

趁龚锦卫还在健身房，顾现来到龚锦卫的卧室，打开洗手间镜子旁的小隔间。

隔间门板的背后赫然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篮球场拍的，看情景应该是一场比赛，照片中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对方半个后脑勺和侧脸。

一个应该长得不错又瘦长的男人。

是的，是一个男人。

其实顾现一直清楚龚锦卫这些年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从那些美女手中脱身，因为龚锦卫的性取向压根不是她们。

事实上，就是这张照片让顾现当年决定拿出所有的零花钱甚至向爷爷借了一部分钱资助龚锦卫。

不是为了什么投资，也不是看龚锦卫可怜。

不过是因为两人被关进的同样的阵营，被孤立被嘲笑的他想要找个伙伴取暖罢了。

想到龚锦卫那需要每日精心打理的头发，顾现有些不放心，龚锦卫虽然一向被小报称为情场浪子，但顾现清楚那只是龚锦卫没上过心。

万一龚锦卫遇到心动又不怀好意的人，未必能像从前一样精明。

想到此顾现决定推迟后面的行程去学校打探一下。

刚走进校门顾现就发现付闻正抱着一堆礼物往篮球场走，东西多到摇摇欲坠，顾现急忙上前帮忙。

“付助理，怎么这么多礼物？学校不是规定了，学生不准给龚锦卫送礼吗？”

眼前的礼物被清空，付闻还以为东西掉了，看向前方，是龚锦卫的经纪人，付闻松了口气：

“顾总，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了，就来看看。”

顾现抱着礼物走在付闻身边，“这么多东西，锦卫不能收吧。”

“没事的，不是学生送的。”

付闻赶紧解释，“这是校外人员送的赞助，以前学校也是允许的，只是以前学校没有龚教练，没这么夸张罢了。”

“你放心都是些水果零食，贵重的东西学校保安也不敢收。”

“那就好。”

“付助理好。”

“你们好。”

没走几步就遇到好几个跑圈的篮球队员，付闻挨个与他们招呼。

顾现跟付闻往篮球场走，等跑过了好几个篮球队员，他才问道：

“锦卫不是说你们的训练时间从下午开始吗？怎么上午就开始训练了？”

付闻将东西放在地上，推开篮球场的门：

“龚教练不是要挑五个人一起拍广告吗？听说一个人差不多有三万的广告费，这不现在一个比一个练得勤快。”

“是吗？”顾现眉眼一弯，“我就说他为什么突然接这个广告，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什么？”

没听清楚的付闻疑惑地看向顾现。

顾现看着付闻抱着东西怕东西遮住视线，而侧着身体走进篮球场。

那身运动服，那稍长一点的发型，还有侧身时的背影，让顾现有种熟悉的感觉。

看付闻回头，顾现赶紧道：“没什么，我说一会儿想请你吃饭，谢谢你照顾锦卫。”

付闻不好意思了，将水果从礼品袋中拆出来，分类集中放到篮球场的小库房里。

“这是我的工作，哪里好意思让你请吃饭。”

跟龚锦卫一起工作后，付闻的社交生活也逐渐开始恢复，知道这种情况下直接拒绝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只是他还不擅长更圆滑处理，不过没有直接拒绝，给人留下机会总是好的。

“干嘛这么客气，你是锦卫的助理，我是锦卫的经纪人，说到底我们都是同事，一会叫上锦卫一起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我也忙了好久，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偏偏在石林也没几个熟人，这不，吃饭喝酒也只能找你和锦卫了，就我和锦卫两人多无聊，点菜都只能点三个不然就浪费，人多多好呀，热闹。”

顾现这话既热情又接地气，让付闻感觉商务感没那么重，于是也就答应了。

“天天都吃辣也不太好，今天点个不那么辣的吧？”

龚锦卫拿着菜单抬头看向付闻。

别人请客付闻哪里好点菜，只能客气道：“都行，我不挑的。”

龚锦卫哼了一下，似在表示你还不挑。

而付闻也没反驳。

表面上看龚锦卫实在不满，但顾现却发现龚锦卫点菜的时候点了几个带点辣味却又不那么辣的菜。

顾现手在筷子上一滑，筷子落地，弯腰一看，果然看到付闻收回去的腿，以及龚锦卫鞋子和小腿上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