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花好看吗?”
“哎,你说我要不要换件衣服?这衣服是不是太花了,会不会让付闻觉得我得花花公子?”
王引豪在付闻家里布满了鲜花,打算今天就跟付闻告白,成功最好,不成功,他就死磨硬泡,反正要让付闻答应跟他离开石林。
将最后一束鲜花布置好,假道士锤了锤腰,“你这法子不会太激进了吗?我要是付闻非被你吓跑不可。”
“吓跑也行呀。”王引豪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扔了一颗进嘴,“最好把他吓回国,这样白司棋的愿望不就实现了。”
假道士拿了一个坐垫垫在腰下,“如果你只是想让付闻离开龚锦了,离开这里,也不定非要用追他这个法子吧!”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引豪往天上扔了一颗葡萄,然后用嘴接住。
假道士哪里有什么好办法,他只是觉得王引豪这方法不妥当。
王引豪检查了家里一遍,看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催促假道士:
“行了,一会儿付闻就要回来了,你先回去吧,你在这付闻害羞,他不好意思答应我。”
假道士没想到刚帮完忙连声谢都没收到就要被人撵走,刚想发火,门突然开了。
王引豪急忙咽下嘴里的葡萄,把果盘放桌上,拿上桌上的花,就往付闻面前凑。
付闻打开柜子拿出拖鞋,“你们俩在这正好,我宣布我要接受国外那份工作,两个月后我就出国。”
王引豪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愣神,他手中的花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假道士连忙上前将王引豪手中的花丢到沙发上,又拉着王引豪两人挡住身后的花:
“怎么突然要出国了,你不是想追龚锦卫吗?”
换好鞋的付闻把柜门一关,“不想追了。”
说着就要进房门,走到一半,他看着屋里的花,“今天有人过生日?”
王引豪朝后面看了一眼,“其实今天我——”
“没有,没人过生日,”假道士打断王引豪的话,“这小子本来要送女人的,被人放了鸽子,我嫌浪费拿了一半走,剩下一半就放你这来了。”
这事在王引豪身上常见,付闻没多想,点点头,“我有点累,你们自己玩吧,想吃什么冰箱有,我睡会儿。”
王引豪:“不是,小闻。”
“行行行,你去休息,我俩已经把花放完了,这就走。”
“你干嘛?”出了门王引豪就抱怨起来,“我差点就说出口了。”
“还说什么?”假道士拿走了王引豪准备的手捧花,“你追付闻不就想付闻离开龚锦卫离开这里吗?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你不用牺牲自己告白了呀。”
“是这么回事,但,”王引豪挠了挠头,“万一小闻反悔了怎么办?爱情这种事又没个定数,他两个月后才离开,万一这两月他们朝夕相处的,关系又好了呢?”
“哪这么容易,我看这回付闻是被伤了心。”
假道士把王引豪往电梯里推,“快回去吧,天天往这里跑,你是在我们小区买房了吗?”
“我……”王引豪看着一路下滑的电梯还是不甘心。
假道士见王引豪执迷不悟,直截了当道:“你这么执着地想向付闻表白真的是把付闻当兄弟吗?”
王引豪搭着假道士的肩笑了,“那当然,不然还有什么?我和小闻那可是生死不离的好兄弟。”
假道士将王引豪送到地下车库,“我见过好兄弟一辈子一起吃喝玩乐的,我也见过好兄弟会因为媳妇不喜欢兄弟离婚的,但我没见过好兄弟只想跟好兄弟在一起,完全不要女人的。”
“王引豪,你确定你这么些年一直惦记着付闻仅仅是因为你内疚?”
“你想跟他表白只是怕白司棋伤害他吗?”
假道士叹了口气,“我见过很多人为了兄弟友情两肋插刀的,但没见过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把自己献出去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这些到底是迫不得已,还是你心里一直想做这事,是这次的事给了你机会这样做?”
“你有病吧!”
王引豪被假道士这一扒拉的话说蒙了,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
“说得我好像暗恋小闻的变态一样,我跟小闻都多少年的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这么做只是——,只是内疚。肯定是内疚呀,再说了,好兄弟就该两肋插刀呀,他自己没有朋友 ,怎么能看别人关系好,就说别人有问题。”
“啊……”
付闻都快疯了,他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龚锦卫家说那些话。
龚锦卫藏了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不是好事吗?龚锦卫没跟他相认也没什么问题呀。
毕竟他们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龚锦卫这个人了。
龚锦卫装作不认识他,哪里有问题。
付闻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龚锦卫是什么样的人他明明很清楚。
出国前龚锦卫也说得很清楚,他不喜欢不能给他带来助力的平平无奇的男人。
明明自己当时还说一定会努力成为龚锦卫喜欢的人,为什么,为什么看到照片突然生气了?
付闻想不明白,他记得他以前喜欢女生的时候没这么麻烦的,怎么一遇到龚锦卫整个人变得别扭了。
让付闻不能置信的事,当看到照片上的自己时,他居然吃醋了。
他在吃年轻自己的醋,这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