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贪得无厌,沈延年看电视没有觉得什么,但是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越过了四个格子,将近四个小时,他还觉得不甚满足。
愿望券要好好留着了。
南晞还是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的。
他要忍耐到下一次,无法忍耐的时候,再向沈延年递出那一张小小的手写纸片。
年前当然是要收租的。
沈延年没忘了自己的本职行业,去自家点三栋楼上收租金了,一家一户的挨个敲挨个登记,南晞没有陪着他一起,沈延年雇了个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保镖一起的,形象嘛,能止小儿夜啼。
这样一吓唬,大家能交的都交了,除了确定是实在是凑不上来的,他答应宽限几天,剩下的基本交全了,比起上次自己来好用不少。
“今年也辛苦你了,”沈延年对旁边的保镖说,这个保镖是曾经的沈延年亲自去公司那边挑下的人选,这些年收租一直都是用的他,去年是老家里有些事,御用保镖回去过年了,沈延年又耽搁了一下,没有再去找新的了。
今年强势回归,收租都快乐了不少,果然人还是欺软怕硬的生物。每次自己出门都要裹严实了,看着还是太缺少霸气了。
他给他包了个红包当做他的辛苦费。
保镖也很乐意跟这样的雇主,给钱爽快大方,而且工作也轻松,就往旁边一站,什么话也不用说,跟着跑一跑的路还没平时用来锻炼的强度大,相当于是溜个弯就赚了钱。
把钱存入银行后,幸福的收租日就这样过去了。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沈延年起了个大早,决计要包饺子。
有南晞在,饺子终于是不用吃外卖的了。
先要开始搅馅子,沈延年预订的种类丰富多样,有猪肉白菜的,地里刨的苦菜的,还有虾仁玉米粒的以及最后钦定的胡萝卜馅的,一共四样。
然后南晞又填了两样,说过年凑个六好,溜溜大顺。
沈延年都不用猜,是江南常会念叨的,在某些时候,他们母子两个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不过都是母子了像一些很正常,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
南晞又加了鸡蛋粉条木耳的还有韭菜馅的,凑出来里他的六六大顺。
由于就只有两人,每一种馅都做的很少,两个人一人能分到三个左右,也算是尝个味。
沈延年的胃口小些,南晞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还是要比沈延年多分到一些的。
沈延年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大,播放着春晚倒计时。
然后乐颠颠的跟着南晞去了厨房帮忙洗菜了。
两人一起做活儿,速度直线上升,没多久馅就都搅好了。
厨房这一块,南晞统治区。
年夜饭里有道排骨汤,南晞先切好炖上了,到晚上的时候正好绵软鲜香。
还有一些菜也都已经提前备好了,方便晚上的时候炒。
这么多活计竟然一上午都做完了吗?
还剩了一点萝卜,南晞混了一些豆腐,炸了点丸子。
要用油炸的地方,沈延年又被排除在厨房之外了,但是在外面也能闻到炸丸子的香气。
南晞看着在一旁扒门的沈延年,笑了笑,用筷子扎了一颗刚炸出来的丸子给他,叮嘱道:“小心烫。”
我当然会小心烫,沈延年这么想着,但是丸子就是一个刚炸出来烫烫的才好吃啊。口急就塞嘴里了,来回翻滚着在嘴里又炒了一遍咽下了肚。
好香。
果然炸物什么的,还是刚出锅的最好吃啊。
都要感动哭了。
中午两人随便吃了一点,然后都午休了一会儿,为晚上的守岁做准备。
没想一觉醒来已经是三点半了。沈延年爬起床来打了个哈欠,午觉有点舒服哦,睡的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出门一看南晞果然已经醒了,孩子似乎都不知道什么是懒觉,每次沈延年看到的都是精神奕奕的南晞。
不过南晞应该起来的时间也不久,刚和上面。沈延年对这个有很大的兴趣,自告奋勇的要和。
其实是想蹂躏这个雪白雪白的面团子。
沈延年不说,南晞知道,也没团个面剂子给他玩,洗了洗手让开了。
面还没有彻底和开,现在还是面絮絮,需要揉揉揉然后团紧,还是个力气活儿。
水加的有些少了,有些面粉不沾团儿,南晞在拿了个小碗,又给它添了一点。
加了水的面团子有种神奇的触感,滑溜溜粘不拉几的,面粉黏没黏上不说,先给手黏了个遍。
沈延年手擦了点面粉继续揉,盆里余下来的面粉也黏到了面团子上,沈延年揉了一会儿,一只手把面团抓了起来,又扔回盆里,盆发出一声脆响。
“是不是有点硬?”沈延年问:“还要再加一点水吗?”
南晞伸手戳了戳面团,微微有些偏硬了,但是饺子皮就是要偏硬一些的面,这样不容易破。
“不用了,差不多。”南晞找了一个盘子给它扣住:“再醒半个小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