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行四人就浩浩荡荡地走了。
尹泊泠很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帮人跟自己没关系。他买了一瓶薄荷味儿的花露水,拿了两瓶万岁山,盯着冰柜看了半天,最终又买了两根冰棍。
对,又是小奶糕。
尹泊泠毫不客气地买了两根一样的小奶糕,心里想到:如果那家伙不要,他就吃两根。
小卖铺的奶奶给他扯了一个塑料袋,尹泊泠拎着不算很沉的塑料袋往回走,走到桃林后面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吵嚷声和叫骂声。
他站住了。
……
薛怀亭把清凉油涂了一胳膊,顺带穿上了外套。但蚊子还是在他耳边嗡嗡着,吵得他心头火起,抄起一本作业本,就开始到处拍蚊子。
不少蚊子都成为他的书下怨魂,有几只被拍死的时候还爆出血浆来,一看就是饱食过他或者尹泊泠的血。
他的血可能要更多一点,毕竟尹泊泠没脱外套,蚊子也不怎么喜欢他的血一样,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凑。刚刚两人大体上一看,薛怀亭身上的蚊子包简直是尹泊泠身上的三倍还多。
薛怀亭拍了半天蚊子,忽然意识到——他是不是傻!他就不能跟尹泊泠一起去吗,非要留在水边喂蚊子?
他刚刚又被咬了两个包!
薛怀亭站在原地,思考两秒之后,果断一手一个拎起地上的书包。
老小区里的小卖部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卖东西的奶奶跟薛奶奶关系很熟,时不时就给他塞点小零食吃。尹泊泠刚走没多久,他现在带着东西追上去,应该能在小卖部门口会合。
拿定主意,薛怀亭便往外走去。
他刚走到桃林小道前,就不得不站住了,缓缓退回水边小路上。一个他万分熟悉又万分厌恶的人跨出桃林,略有些吊梢眼的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势的嚣张。
“哟,真是你啊,薛怀亭。”尚远轻浮地吹了声口哨,目光盯在薛怀亭身上,里面夹杂着满满的恶意,“小睿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怎么信,这不,还是被我堵到了吧?”
薛怀亭的目光只在他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后缓缓划过他背后依次走出树林的三人。
楚泰清,郎成睿,还有后面那个磨磨唧唧的柳霁夏。
……这可不妙。
虽然尚远这家伙看起来分分钟就能像上次一样摇十几个人过来包围他,但那些家伙顶多算是哪有架打去哪,认不认识尚远这个人都是两说,有时候打着打着都能变成自己人互殴,想要在其中浑水摸鱼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这次尚远背后的这三个人与他同校,平时总是厮混在一起,为了笼络人心尚远也没少花钱,算得上他的“嫡系”小弟。他的拥趸并不只这三个人,但可能是因为临时起意,匆忙之下也没摇来多少人。
可无论如何,薛怀亭这边都只有他孤身一人。若论一对一,他自己有信心能把尚远抡得满地找牙,但一对四……
他还是指望尹泊泠机灵一点,赶紧跑路吧,他自己受点皮外伤也就得了。
薛怀亭不动声色地把包放下:“尚远?你来干什么?”
“哈,你上次打我打得很爽啊?”尚远摸摸还有点乌青的眼眶,咬牙切齿,“这次看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我们四个!”
他的目光落在薛怀亭手里的两个包上,微微眯起眼:“哎哟喂,谁说自己不欺负弱小的?这是抢了谁的包?”
薛怀亭悄悄地将尹泊泠的包往后挪了挪,面上一片冷然:“管你什么事?”
“硬气啊。”尚远往前走了一步,背后三人很默契地散成一个包围圈,将薛怀亭围在里面。尚远虚伪地笑着,把胳膊搭在薛怀亭肩膀上:“要不这样,你孝敬孝敬你爸爸,这次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我孝敬**!”薛怀亭厌恶地将他的胳膊甩下去,挥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脸上。尚远没想到薛怀亭一打四还能这么狂地主动攻击,捂住又青一圈的眼眶连连后退,愤怒大喊:“上啊!揍死他!”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虽然又给尚远一拳是挺爽的,但是街头斗殴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全靠人多力量大。薛怀亭打得过一个,招架不住三个,很快落入下风,踉踉跄跄地被逼到人工渠边上。
尚远找准时机,冲上来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薛怀亭一时不察被他踹个仰倒,直接翻过矮矮的护栏,掉进了人工渠里。
人工渠里的水确实很浅,但旁边都做了地面硬化,薛怀亭滚下去的时候狠狠磕了一下脑袋,一时头晕目眩,挣扎半天没起来不说,还呛了几口水。
这水只到他小腿肚,可再浅的水也能淹死人。薛怀亭有些慌神,连旁边又前后响起四声落水的巨大声响都没注意到,只昏头昏脑的一心想赶紧爬起来。
猛然间,他的手臂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随即,一股巨大的拉力传到他身体上。开学的时候他欣赏了半天的手的主人将他从水里拽出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薛怀亭!你怎么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