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立即捂住轻垚口鼻,喘着气,大骂道: “轻……”这个字一出,衔青瞬间止住,立马将这个名字收了回去,怕他继续发疯,忽然就有些后悔给他取这个绰号了。
“你是狗吗?又啃又咬,你当是啃骨头吗!?”
这次轻垚倒是冷静了很多,也不乱亲人了,眯着眼看她。
滚烫的呼吸湿润地打在她的掌心。
衔青深呼吸两下,气不打一处来,凝视他半晌,又想着他是在幻境里分不清虚实,于是打算先将这事放到一边,准备先把正事解决了。
“你听我说、”
轻垚宽大的手掌附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掌握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
他撑着手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不听。”
不、不听?衔青先是僵了一两秒,接着像是被他这反应气笑了。
“你这是耍无赖!”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轻垚唇线勾了勾,眼神无辜起来:“哦——我是无赖。”
衔青嘴角抽动,心理暗暗记了仇,心想道:你等着,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下却拿他没办法:“……那,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听我说,才肯信我?”
轻垚眼珠转了转,似在思考。
“我想一下……”
衔青一惊,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不管怎样,他必须听她说完。
“你亲我一口,我就听你说。”
“什么?”
衔青快被他的无耻无赖气炸了,简直太反常了,从前的轻垚哪里敢跟她提这种要求,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有人假冒的。
衔青盯着他左右看了看,狐疑的眼神飘来飘去。
“刚才……不是亲过了?”
轻垚摇摇头,厚着脸皮道:“那个不算,刚才是我亲你,而现在,是要你亲我。”
衔青捏着衣服料子的手紧了又紧,真想给上一拳。
去你的!她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衔青一把揪住他衣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凑唇印了上去。
他的唇湿乎乎的,又软又热。
没有任何过多的动作,仅仅只是贴在上面,轻垚就从脖子红到了耳后根,呼吸愈发急促。
他闭眼轻喘一声,唇刚张开,衔青就离开了。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转瞬即逝。
“现在,你要认认真真听我说话。”衔青说完,盯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轻垚坐直身子,强行将自己从情--欲中脱离:“你说,我听着。”
衔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倒还说话还算话。
她没忘记目的,轻咳两声,想了想还是挪着身子坐远了点。
她道:“你原本的名字叫轻垚,三土……也是这么叫的,是我曾经这样叫的。”
轻垚静静听着。
衔青继续说:“你是一个小道长,在一次除妖时意外身中妖毒,为了活命,就要去妖市找解药,可是,妖市并不是这么好进的我们需要通过女魃设下的四境炼狱才能过去,这里也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专门为你设下的幻境。”
“你要是在这里迷失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妖市自然也去不了。”衔青停了停,犹豫着说道:“……你还有要问的吗?”
轻垚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
良久,他才动了动唇:“那你……还是衔青吗?”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衔青表情凝住,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接着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我当然是衔青了,我一直都是,要不是你的幻境里有我,我还来不了呢。”
轻垚莫名松了口气:“那你是来救我的?”
“那是自然。”她想也没想。
轻垚现在脑子似乎很乱,他长呼一口气,道:“这我该如何相信,我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竟然是假的。”
衔青开口纠正:“什么好几年,不过就过去了几个时辰。”
“……”好吧。
他又说:“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衔青让他想,换作是自己突然得到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
时间一点点过去,衔青百无聊赖的玩起了自己的头发,忽然余光一瞥。
胸口上的衣领处,突兀的凸了一块。
衔青手摸了摸,顿时面上一喜,赶忙将手从领口处伸了进去,摸出了一条玉坠。
这不正是轻垚送她的护身玉坠吗。
这下有办法了!
虽不知这玉是怎么跟过来的,要是早知道就好了,这样想着,衔青幽怨了看了一眼轻垚,要不是他刚才那样,她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