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垚抿唇,试图说服自己。
被衔青瞪了一眼后,更是迷茫。
“你过来。”衔青骤然出声,朝他勾了勾手。
轻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一秒就撑着身子挪了过去。
衔青捏着脖子上的玉坠,扯了扯,发现没扯动,皱了皱眉,只好梗着脖子递给他看。
“这玉坠是你给我的,你好好瞧瞧,能想起什么吗?”
她细白的手指捏住红绳的一端,在他面前晃了晃,大红的婚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的白,脖颈白的晃眼,视线上移,落在微张的唇上,
这里,他刚刚吻过,柔软的,细腻的,带着微微的凉意,轻垚一双眼睛清澈冷静,想起刚才那一幕也不由得暗了暗。
喉咙上下滚了滚。
“喂!”衔青见他不作声,又出声提醒了下。
对上衔青迫切的眼神,他神游了半天的注意力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轻垚脸刷地红到耳后根,眼睛不知放哪,干脆垂下眼,望向一边。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衔青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轻垚,气的话都不利索了:“我让你看玉坠,你低着头干什么。”
轻垚蜷着的指节动了动,好在,衔青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了掩盖刚才的心虚与慌乱,轻垚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
“……”他聚精会神,这才将视线集中在她颈间的玉坠。
他凝神看了一会,停留在玉坠上的思绪仅占十之一二,他倒是很想认真起来,可一靠近她,鼻尖便萦绕着她若有若无的馨香,无论如何都忽视不掉。
轻垚闭了闭眼,无奈地想,他还是想亲她……
衔青举着玉坠的手都酸了,等了好久,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难道,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说也说了,该看的东西也给看了,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了。
……
“要是看不出来就算…”话音未完,轻垚一下子抬起头。
“谁说我看不出来了。”
衔青惊疑的垂眸看着他,刚一对视上,衔青就被噎了一下,他眼神太过直白,炽热,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方才。
“……”
衔青眼皮一跳,立马捂住唇往床下跳,同时眼睛一眨不眨,警惕的盯着他。
轻垚低低轻笑一声,摊开手,一动不动。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想哪去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保持着温润的浅笑。
衔青睨着眼瞧他,满脸不信,轻垚脸上一向藏不住事,刚才那个模样,分明是想重演一遍方才的事。
衔青哼了一声。
依然保持不动。
轻垚扯了扯唇,伸手去拉她,好几次都被她躲了过去,这下她更是确信,无论如何都不肯过去。
轻垚一时无言,放下便后悔刚才逗她了,干脆坐在床边,收起了拉她的手,开始认真回答起她的问题。
他说:“这玉坠,我却有些印象……”他顿了顿:“但不多。”
“有哪些印象?”
“我瞧着眼熟,可惜,我实在记不起来它的来历,……也不清楚我送给你过你。”
忽然间,苏阿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了焦急:“衔青,一炷香马上要到了。”
衔青一急,自己走了过去。
她举着玉,焦急道:“你摸摸这后面,刻着你的生辰八字与名字。”
指尖触碰到凹凸的背面,果真刻的有字,可这些东西在轻垚脑中就像断掉的珠子,散乱了一地,捉不住。
他迷茫的抬眼,虽没说话,眼神已经告诉了衔青答案。
衔青叹了口气,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
原本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用他的命为自己续命,可是这么久了,她不仅没有下手,对轻垚的的依赖似乎也在加深。
“你信我说的吗?”她麻木的问出这句话。
刚问出口,她就愣在原地,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问这么一句。
轻垚点头:“……我信。”没有片刻犹豫。
衔青心被揪的更痛了,几乎是很铁不成钢的,她动了动唇,喉咙滚动好几下,终是将埋在心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可是,你不了解我。”她没给轻垚说话的时间,又继续说道:“你在这个幻境里,虽说有我,可那终究只是你想象中的我。”
“你说觉得我不一样了,是真的,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告诉你。”这些倒不是轻垚的错,衔青自己也隐瞒了许多不愿让他了解自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袅袅,我从未告诉过你。”
衔青说着,只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轻,这是要离体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