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几名锦衣卫闻言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松开手，退到了两侧。

“奉天门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把顾大人扶起来，替他将官服上掸干净。”

成敬忙上前将人扶起，贴心地帮他拍了拍灰。

顾秉言一下得了自由，脑子还有点懵，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赵构，一时僵在了原地。

撞，还是不撞？

赵构靠在龙椅上，不但没他想像中动怒，反倒流露出浓浓“赞赏”之意。

“顾卿方才说，国家养士百年，养的是浩然正气。科举取士，选的是明理正心的君子。说得好啊。朕听了，深以为然。”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愕然。高谷更是惊疑不定。

皇上这是……退让了？

顾秉言心中狂喜，以为自己这誓死一搏真的镇住了皇帝，立刻挺直了腰杆，大义凛然道，

“皇上圣明！微臣万死，只求皇上收回成命，保全我大明道统！”

队列中，另外两名给事中见状，对视一眼立刻出列，慷慨激昂道，

“顾大人所言极是！求皇上收回成命！”

“臣等愿与顾大人同生死、共进退”

又有几名御史齐声高呼：

“求皇上收回成命！”

江渊似笑非笑看向俞士悦：

看看你们家御史，一言不合就要撞柱，多让皇上为难！

俞士悦无奈地小幅摇头，那些可不是他相熟的，又不是不知御史中也分了好几派。

正当这时，上面传来赵构的声音，

“收回成命倒不必……”

只见赵构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绍兴元宝，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六部需要懂实务的官，这是国事。爱卿们满腹圣贤之理，一身浩然正气，若是让你们去六部沾染算账修河的铜臭匠作之气，确实是委屈你们了。”

忽然间，他脸上无比郑重：

“朕思虑再三，觉得国之利刃，自当用在要害之处。人尽其才，方是正理。”

“前些日子，兵部递了折子，说广西大藤峡的瑶民首领侯大狗聚众造反，连破数座州县，如今更是攻入了广东的高州、廉州等地。朕本已下令集结三十万大军，准备将大藤峡夷为平地。但今日听了爱卿一席话，朕茅塞顿开。”

赵构身子微微前倾，温和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