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梅晚无法对东砚言明的残酷真相。
他也想过,为什么东砚开门之后,是回到了过去,也许这个游戏世界就是封闭的,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找门,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既然他从他的世界来到了游戏里,应该也有办法回去。他总得试试。
可东砚所设定的最终目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实现,这一点他怎么也没办法跟他说,即便说了,也不可能相信。
梅晚:“.......这很难....有可能吗?”
东砚张开左手五指,倏地收紧拳头:“就算再难,我们也要做,现在还在寻找这条道路的过程中,这个钥匙和门就是我现在唯一已知的途径,我想要用它去往怪谈的源头。”
这都跟他说么.......
都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再次尝试估计要改变设定地点。
梅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既然我在这里工作生活,我会尽我所能帮忙找到这些的。”
东砚:“我看得出你很害怕这些。”
梅晚由衷地赞同:“.....是啊,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东砚用客观的语气说:“但你很擅长。”
梅晚心中震惊:这是误会!!
虽然他在几个怪谈里面确实发挥了一些作用,但只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些额外信息,他太清楚自己的本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平凡人,他只想混在这些人背后达成自己的目标!
梅晚语气滞涩:“.......这几次都只是运气。”
东砚微笑:“你很幸运,运气在这样的世界里是很重要的。”
英雄所见略同呢。不过真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他这个纯种倒霉蛋也能被人说幸运,真是啼笑皆非了。
不过既然东砚的目标也是找钥匙,他也就可以放心交给他了,他自己还是尽量减少外出救援的活动比较好,这样比较安全。
梅晚正想着如何委婉地向东砚传达自己以后想要“浑水摸鱼”的意向。
东砚:“你的能力在很多场合都能起到作用,尤其是救多数人的情况,之后多人组队出任务可能会变成常态,可能需要你辛苦一点了,当然,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梅晚:“........”
他这是压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吗?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梅晚知道东砚是个好领袖。但他并不喜欢工作,也不像东砚那样以救人为己任那么纯粹。
梅晚看着东砚真诚的那双眼,说不出别的什么话,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
“......哦,好的。”
时间越往后,出现的怪谈的危险程度和死亡率都会节节攀升。在这样的世界里冲锋在第一线到处救人?想想都知道有多绝望!
事已至此,只能快点找齐钥匙和门、锁,赶紧辞职,尽早逃离这个地狱!
.......而且,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待……
梅晚干脆拿出了魔镜和采血针筒:“那么,来找一下其他钥匙?”
东砚再次按住了他的手:“我来。”
梅晚承认自己的采血技术确实烂,将两个顺溜地交给他。
但看着针筒里面的血液渐涨,他突然心生出些没由来的烦躁和怨气,他也不知道这种心绪从何而来,只能暂时推到心底的角落悄悄给埋了。
喝了血的魔镜映出的是一只绿色的钥匙,钥匙上有一对透明的蝴蝶翅膀,快速扇动,带着它飞行,翅翼在点点光斑中粼动着彩虹,周边掠过的背景是随处可见的树林、溪流和天空。
梅晚记起来,这魔镜映出的景象也并非每次都能判断出在何处,第一把钥匙只是巧合。东砚也是用了三年才真正达到开门。
东砚:“线索太少了,过一段时间再试试看吧,看起来离我们最近的就是绿色的钥匙。”
梅晚拿小狐狸尾巴在上面轻轻扫了扫,眼看着没什么变化,也只能作罢。
他出去的时候还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找东西的效率变高。
客厅里,宫单音穿着休闲的运动装,将平板架在高一些的柜子上,正在比划着手脚,而晟煜在指导她。
“这样?”
“不对!是这样!”
“哦,这样?”
“.......你随意吧,多试试。”
宫单音似乎在学武术动作,但主打一个四肢不协调,无论晟煜怎么纠正她,在她手脚上都会变了一个样子,晟煜很快放弃治疗随她去了。
宫单音还在一边乐呵傻笑一边学动作,每一遍都跟上一遍完全两样。那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真的和柯尔鸭这个代号很符合。
梅晚问刀汐:“她这是?”
刀汐:“她的体育选修课,她选了武术,反正是些花拳绣腿和舞蹈差不多的东西,想着晟煜可以教她就选择了这个,谁想到还是不行。”
关尧摸了摸头顶的白毛:“呃,她学习倒是很努力,也很乖,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但成绩就是上不去,体育也没一个行的,几乎所有项目都尝试过了,跑步也很慢,话说她姿势也一直都不对。”
刀汐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我们音音比较适合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