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煞能困住你这么久?”
听到这,戈长戚似乎要开口,嘴唇动了下,但又闭上了。
柏苒一字一顿的问完这句,看着他的反应,眯了眯眼接着质问:
“还有一点我想不通,那个人之前明显要致我于死地。可看见你后,明明能要我的命,却选择了放弃,甚至不惜白挨我好几拳头。”
“戈道长,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话到这里,戈长戚彻底怔住了,他的睫毛微颤了两下,,但还是没开口。
他的问题结束后,柏苒不再开口,就这样看着一直沉默的道长。
紧张的氛围在病房里弥漫、
几分钟后,柏苒始终没有听到答案,只能无奈的笑了下。此时他脸上还带着刚才磕破划破的伤口,深一块紫一块实在不算好看。
他用一种假装轻松的语气打破了僵局:“算了,你救过我,骗我的我也先认了,虽然我还是想听一些实话”
戈长戚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盯着病床上的人半天。良久,仿佛妥协般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语气艰涩:
“我没骗你,我确实被阴魂缠住了。但是不是普通的阴魂,是离魂煞。”
柏苒疑惑地“嗯?”了一声
戈长戚继续说道:“煞分很多种,有的是死后怨念。但离魂煞很特殊,他们是从活人身上提出的一魂一魄,如果伤到“它”们,很容易对生者意识也产生损伤。我不敢大动作出手,所以耗费了一些功夫。”
“至于那个行凶者为什么留手”
他眉峰紧锁,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语气像凝着寒冰:“因为我认识他。”
“他叫葛赟,是一个孤儿。10年前,我陪师傅下山历练时救过他。”
“他和你体质完全相反,是寒阴绝寿的命格。天生霉运缠身、气运衰竭,当时躺在垃圾桶旁,看着命不久矣。师傅劝我不要介入别人因果,但我太年轻了,还是忍不住插手化解了他身上的煞气。”
说道这,戈长戚露出了一丝后悔的表情,他抿了口水,才接着道:
“再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直到几年前,我下山历练的时候,遇见他,他已经成了一名养尸人。至于那个接他走的女人,我确实不知道是谁。”
柏苒静静的听完,没发表意见,只追问了一句:“那现在的凤翔小镇是他的手笔吗”
戈长戚面上划过一丝憎恶:“很可能。养尸人能是抽取他人的气运,滋养自身。被借运者轻则厄运不断,重则疯癫失智,很像凤翔小区的意外事件。”
柏苒蹙眉:“那他炼阵是为了养尸?还是补命?”
戈长戚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极度的恶心憎恶:“养尸人所作所为都是逆天而行,很容易引来天谴。因此很少能活过25岁,随着年龄增长,他们需要的气运会越来越多。”
“以他的年龄,怕是已经借了不少命了,至于为什么养尸,这种脏东西的想法,我摸不透。
说道这,戈长戚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我和师傅两年前接到过凤翔小区的一家求助,对方说自己女儿疑似失魂。”
“我们帮她女儿招回了丢的一魂一魄。可过了几天,那女人突然又求助我们,说女儿失踪了,报案后警察一直推诿,几天都没得到任何结果。我和师傅不擅长寻人,婉拒了她的请求。几天后,那个女人打电话过来咒骂我们,说自己女儿在小区口车祸死了。”
“而这一次,就在你晕倒后我立刻也拨打了110,明明白白的告知了我们被持枪袭击了。”
戈长戚说着,拿出手机,向柏苒点开了通话记录,呼出列表最上方清清楚楚显示号码:
110,通话时长2分钟,时间显示在昨天的下午的19:27分。”
随着通话记录的展示,戈长戚还特意加重语气补了句:“现在次日九点,我还没收到任何结果。”
柏苒眉心一跳,他抓过戈长戚的手机,在那个通话记录上反复查看,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可是不可能啊,持刀持枪的袭击案,报警中心敢压?”
戈长戚收回手机,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柏苒心渐渐沉下去。
刚才的110记录清清楚楚,不可能作假。
还有昨天女人,竟敢在市区白天持枪射击。
柏苒自认自己的视力非常好,虽然当时隔着10几米的距离,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女人的手持手枪:□□,现在公安系统统一配备的枪支。
对方的握枪姿势也很标准,当时他就觉得无比惊愕,现在竟然连报案信息都消失了。
短短几天无数疑点接连浮现。
空无一人的单元楼、失踪的住户、无人过问的命案、被无视的报警、出现在凶徒手里的警枪、还有养尸人.......无数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想抽根烟,可一动弹,左臂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柏警官微微喘息了片刻,良久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努力直起身体,冲床边的戈长戚,语气坚定道:“帮我办出院。”
“我要立刻回警局,你和我一起。昨天的弹壳还在吧,我要做弹痕检测。”
“再调凤翔小区近三年的所有报案记录,还有昨天的110接警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