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充道,“既然她丈夫是银行职员,或许能从银行那边找到突破口。”
叶珊只口未提王芳的丈夫,就是看到王芳的照片上显示她夫妻宫有十字纹,是离婚之相,她大概率和那位银行职员丈夫离婚多年,不过转念一想,两个人之间还有个孩子,只要有孩子就会有联系,这倒也是个突破口,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叶珊反问道。
陆嘉桐看的这份资料的主人叫李华,换婴案发生时她才22岁,亲属栏里只写了父母和丈夫的名字,“李华的父母是上水的农民,她丈夫叫澎湃。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我认识这个澎湃和李华。”
“你认识她?你怎么认识她的?”叶珊诧异道,难道这个护士调换了婴儿之后还偷偷跟踪后续?不能这么狗血吧?
似乎是看出叶珊的想法,陆嘉桐轻轻摇头,“你在乱想什么?”
“当时我刚入警队,还是军装警,跟着同事在街上巡逻的时候,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从楼里冲出来,把我和同事吓了一跳,仔细看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上面还有血迹,我还以为出了凶杀案呢。”
“那女人见到我们穿着军装就冲过来,向我们求救,她语无伦次很是惊慌的样子,我们听了好久才听明白原来她被老公家暴。”
说到这里,陆嘉桐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底翻涌着灼人的怒意,“光天化日之下对妻子拳脚相向!这算什么男人?" 她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我当时气得不行,问清楚女人家的门牌号,就冲到她家去抓人。踹开她家门时,那男人还举着皮带在叫嚣。" 说到此处,她猛地拍向桌面,震得桌上的纸张都颤了颤,"我铐着他进警局时就在想,必须让这种人渣长点记性!我分明是在救人,你说我有什么错?"
叶珊被问愣了,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陆嘉桐像只炸毛的猫,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渴求认同般地盯着她。
听到这里看似陆嘉桐在整件事上没有犯忌讳,甚至正义感爆棚,特别是踹门而入的画面在叶珊看来还很帅。可一旦仔细分析一下就能发现问题,陆嘉桐太冲动了,看来这么多年她的冲动性格都没变过。
叶珊摸了摸下巴,试探地回应道,“你没有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就把她老公抓到警局,结果到了警局,被打的女人反咬你一口,甚至是投诉你了?”
陆嘉桐双手一拍,像是遇到了知音,惊喜一般露出一个无奈又略带气愤的苦笑,“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是好心没好报,那女人居然说她老公不过是喝多了发发脾气,街坊邻居哪个男人不这样?今天只是个意外,是我们小题大做,如果我们敢告她老公,她就投诉我们还要我们补偿她老公的误工费!你没看见她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淤青,手臂上的伤口还渗血呢!可她居然反过来维护那个人渣!”
陆嘉桐越说越气,“她老公是个古惑仔,还误工费?他都没有工作!那个女人就叫李华,男的叫澎湃,外号大牙仔。大牙仔根本不出去工作,生活开销都靠李华供给。李华就是护士,跟照片上的人有七分相似,我敢确定这个护士就是她。她每个月那点工资自己连顿好吃的都舍不得吃,全都孝敬给她的家暴老公,你说她是不是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还好当时李华没有真的投诉我,不然我就没有升职的机会了。唉,这种纵容家暴的女性真的不值得救。”陆嘉桐叹了口气,这口气里透着无奈和没能把家暴男送上法庭的不甘。
叶珊没想到李华过得这么惨,帮陆嘉桐分析道,“也许,李华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被婚姻中的丈夫彻底驯化了?”
“不是这样的,我办案接触过不少被驯化的家庭主妇,但李华的情况是个例外。”陆嘉桐煞有介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