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不顾形象，偏偏又懂得分寸，对自己要求不低。

她明明可以在国外多混两年，却意外乖巧又准时，毕业半年就直接回了国。

毫不在意形象的大范围文身，又好像无形中向外界宣布着：我性格外露，我会惹是生非、别找我麻烦，因为我不是、也不想当什么继承人。

在赵心语看来，她表现的许多“个性，”尽是一种高调释放的“利她性”。

“不公啊，还真是不公。我知道的那些个家庭，要是能生出梁小姐这么个后代就偷笑了，可偏偏她在梁家只能当老二，世事还真是不公平。”

“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梁汝走远了些，正站在无人值守的导台看着什么，听见赵心语的声音，才转过头来上下扫量了她好几遍。

“没什么啦，梁小姐那边才是，有发现？”

顺着梁汝的脚步走过去，赵心语不难发现她在意的东西。

“哇，好多月饼。”

一侧堆着月饼、另一侧则是福利品，中间放着本签名册，梁汝正随手翻看着名单。

“是喔，下周就要放中秋假了呢，”赵心语往福利品那边偷偷看了眼，“哇塞，福利相当不错哦。不过这里的大家平时工作都很辛苦，送点好东西也没什么吧？”

“我才不管这个，”梁汝头都没抬，只是翻看的动作在最后一页突然停止，“这是什么玩意？”

药剂科代领月饼二十份。

“她们又不去谈业务，为什么要代领？”

“或许，临时工？”赵心语脱口而出。

“药剂科请临时工？还一请二十个？”

梁汝的震惊虽然写在了脸上，随后又疑惑着又喃喃了一句：“而且只给临时工领月饼，别的福利一件没拿，这算是抠门还是大方？”

“罢了，”这种毕竟属于是想赖有一百种方式能赖掉的事，于是最后她也只是摇摇头，“走吧，再看看别的地方。”

嫌弃地踏出去了好几步，梁汝发现赵心语没跟上来，转过身去一看，才发现她站在福利品箱子前不知在看什么。

“不能拿哦？你要的话我给你买。”

“我当然知道啊，我才没有贪心到这个程度好吧，是这个、这个！”

赵心语从装着礼品的纸箱上捏起什么东西，走近之后梁汝才看清那是坨棉絮。

“不要捡这种东西吧，脏……”话梗在喉咙，灵视力有所提升的梁汝这时候也看出了不对劲。

“隔灵棉？”

“对，而且很新鲜，这个程度，采摘大概不超过一天？”

梁汝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签名册前翻看起来，这么一看，药剂部代领的时间正好是周六。

昨天。

“我只是猜测啊，也许不太准确，”赵心语清了清嗓子，“你觉不觉得隔灵棉出现得太多、太频繁了？”

“种植大概是不太可能啦，但我觉得，有人似乎在批量往齐安，运输这种棉。而且供应很明确，一采摘完立刻就送了过来。”

如果是猜错那当然最好，但如果成真。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接下来的两人开始以这为信号，在医院里四处游走起来，计划是从上往下，逐级递减。

说来倒是奇怪，也许是周日休息的人多、也也许是两人实在看起来太过自然匆忙，过路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看向她们。

七楼、八楼及楼上天台的大半被保洁部细分的晾洗处征用，洗涤的声音轰轰作响，两人简单走了走，确认没有隔灵棉的气息便离开了。

刚从六楼出来，倒是有人叫住了她们，但情况出乎意料。

“你们两个，医疗还是行政的？！不忙就来帮忙！”

“啊？”没等两人解释，打扫的道具就丢了过来。两人抬头一看，才发现整个五楼到处都是积水，像水浸过一般。

“这么严重啊？”梁汝边说着便把鞋子往均码的塑胶鞋套里硬塞，赵心语瞥了一眼，默默心疼起那对崭新的名牌魔术贴小白鞋。

“对哎，唉，”主管的阿姨看着五十岁上下，“最近这两天管道都不对劲，可能是老化了吧。凌晨六楼这边刚好，师傅刚修好还没一阵，主楼那边车库又爆了！唉，收拾都收拾不完！”

“咳咳，”赵心语的声音传来，顺着她的方向一看，梁汝才发现挂在楼层这里的门牌，从表面看占地极大，几乎有整两间房的空间。

“药剂科？”梁汝满脸疑惑，“药品不都放在主楼吗？药剂科要这么大的房间做什么？”

“嘘！”阿姨满脸慌张地瞪了梁汝一眼，确认四下没人，才敢小心开口，“董事的事，我们少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