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隐隐飘散出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只不过蹭在洞口拍照,手机就沾了一层刺鼻的恶臭,摸上去还莫名扎手。
“又臭又冷,”就这么一会,手机已经变成了坨散发着恶臭的冰块。梁汝面露嫌弃,甩了甩手问成奕佳要了点纸,干的湿的都用了一通,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手机上留的味却怎么也消不去。
“唉算了,总没有当时爬的通风口和石膏臭,”一通擦拭后梁汝干脆放弃,直接打开相册看起刚刚拍的照片。
手机拍摄的照片受限太大,勉强只能看见周围有些椅柜、地上有散落的食品包装袋与残渣,除此之外,好几张照片都能看见虫子的尸体。
“按成姐的说法,隔壁应该跟这里差不多大,”赵心语边问边用自己的脚从左到右走了一遍,“三十步,二十米是有的。”
“可手机里的范围,最多只能看到……三四米?差距还是比较大。”
这也意味着,如果真要调查里面,还是得实际进去一趟。
只是……
赵心语咽了口唾沫,“也不一定非要走这里吧?安保部应该有钥匙,问她们要了走正门不就好了吗?或者按成姐的说法,楼上可能也有相连的入口,要不要去找找看?”
“不能。”
梁汝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因为杨幼敏她们并不知道这个洞口,明目张胆告诉她们,只会打草惊蛇。”
“欸?啊……对不起,”成奕佳慌张地捂住嘴,见到最为惊讶的人居然是她,梁汝也就大概猜出了她最终决定信任自己的原因。
梁杨两家关系不和的事,怕是整个医院已经人尽皆知。
“没事,毕竟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梁闻离开后,名义上是出国隐居,事实上大家都在议论她早就死了。
有关她的资产被拆得七零八落,主要部分被她的姐妹拿走,其余部分则分散到了梁家派系各人的名下。
梁汝名下有关齐安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便是当时母亲操作的结果。
【给的不是老大,而是小的那个。】
这是一种明确的信号,代表梁家从那时起,就已经退出了同分家在医疗领域的竞争。
之后的几年,情况更是如此。
杨硕的上任、杨幼敏的暗中掌舵,明眼人都看得出在这个领域,杨家已经大势在握,摆脱所谓“分家”的抬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梁汝的存在就显得更加碍眼。
“所以大家都在传,刘大钊那事是……”虽说是梁汝本人挑起的话题,但成奕佳还是低下头,实在不敢当着本人的面继续说下去。
“事实也差不多就是,”梁汝倒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听腻了这个话题。
“那点股份就是说多不多,刚好把我架在了个尴尬位置的程度,老实说几年前我确实很讨厌这个安排。”
“不过最近,我开始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把这部分的东西分给我了。”
也许……并非刻意想放弃,而是除了表姨之外,无人有能力。所以交给自己,也许是一种备战策略……?
说不准是不是心理安慰,但梁汝想通这点时,心情舒畅无比。
“算了,说回刘大钊那事。”
梁汝突然扭了扭脖子开始拉伸筋骨,一套准备动作昨晚,还摸了摸口袋搜出两根发绳,随手扔了根给赵心语。
“哦!”赵心语看到了上边的品牌商标,又凑近闻了闻,确认没沾到奇怪的味道后小心放进了裤袋,紧接着掏出了自己的十元三根小发绳系上。
“请梁小姐吩咐!”
“你的身高多少?”
“欸?”
赵心语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一句:“我有跳舞,58公斤,体脂率19%,我今天只是久违吃了次炒饭。”
“啊?”这回轮到梁汝目瞪口呆,“谁问你这个?身高呢?”
赵心语面色更加难看,低头挣扎了半天,才咬着牙开口,“58公斤,体脂率19%。”
“身高!”
越靠近不想回答的问题,赵心语的表情愈加狰狞,最后是攥着口袋里的发圈,以忍辱负重的觉悟缓缓开口:“一米六……二!”
“我刚刚试了一下,以我的身高想钻过去非常困难,同理如果体重超过,想钻进去也很难做到。我们俩都属于是可以勉强试试,再往上就不可能的程度。”
嗯?见梁汝表情认真,赵心语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在讲正事。
“而刘大钊身高一米九六,接近两米,他这个身高,哪怕再瘦体重也很难低于一百四,对这个洞而言根本不可能。”
“那……”赵心语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可他当时处于被操纵的状态,如果是被操纵着,使出了类似缩骨功这种呢?”
“没经过训练、年龄还接近六十岁的中老年人,骨骼突然被扭曲肯定会留下不可逆损伤吧?刘大钊现在的状况平稳,检查并未发现身体异常。”
可能性被逐个排除,关键的问题却仍未解决。
成奕佳向前一步,焦急地问出关键:“那拿走梁闻女士档案,又推开了移动柜钻出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梁汝摇了摇头,“但在那之后,我猜有个人从这个洞里逃了出来。”
“小郑一米六,体重一百出头,差不多是我们俩的平均体。如果是她的话,很轻易就能从这里钻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