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震惊的是赵心语，疑惑的是成奕佳。

“小郑该不会是那位……梁小姐的秘书？小郑女士？我听说她被绑架了？”

“是她，之后……唉，发生了点事吧，我们现在就是在找她的下落。”

小郑出现得实在太过蹊跷，让她们去某个地方的行为也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可就是这么些破碎的线索，居然阴差阳错地一环接一环扣连起来。

“巧合多了，就是必然，我必须进去看看。成姐，帮我们看着外边。”

“呃……”成奕佳犹豫了片刻，她没想到仅仅一个小时的重逢，自己就会被予以如此重任。

“这很危险……吧？小梁小姐没有必要亲自去做呀……况且您就这么信任，我吗？”

“没有人了啦，我这边四个人现在倒了一半，就剩我和小赵两个了，除了我没人能干。而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吧，这个关头，你要是愿意帮助我们，就真的帮大忙了。”

她已经弯下腰。

这位旁人看来脾气不好、总是被拿来作比较评得一无是处的平庸二小姐。

“果然很让人吃惊。”

“请稍等一下！”

成奕佳向着自己的工位跑了几步，拉开抽屉翻找起什么。等她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口罩和两盏手电筒。

“这是我们平时用的，情况特殊还请将就着用用，另外如果可以的话……”

成奕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麻烦你们跟我交换个联系方式。”

她们就这样，在忙乱的临时行动里获得了临时支援。

“小赵，要不还是你先爬吧，”梁汝测了测大小，往后退了一步，正当赵心语以为她是有什么安排时，就看到了她嘴边压都压不下去的偷笑。

“我一六九，”梁汝指了指自己，“而且你不是有跳舞吗，应该比较灵活吧？”

“好的梁小姐，”赵心语笑眼弯弯，梁汝却背脊一凉，往旁边让了两步，“还有如果我待会不小心揍了你两拳，那是里面太挤了不小心撞到，不是我故意。”

呼。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了，赵心语带好口罩，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深呼吸一口气、弯下腰——

叮咚。

动作稍微一顿，档案室的电子门铃响起。

成奕佳赶紧跑回工位一把抓起手机，这下她才看见了一条早发过来的微聊。

“院长过来了！”

避还是见，两人迅速做出了决定，赵心语先往里面钻、梁汝紧随着钻了进去，随后成奕佳复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抱着资料跑了过去。

“院长。”

“门怎么锁着，还这么慢？”

“在整理资料。刘大钊那事之后……您也知道，档案室就不敢不锁门了。”

两人站起身紧紧贴着墙壁，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听力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

皮鞋走路的声音靠近，脚步声悠闲、并不似有目的或是规划，杨硕走了过来，像是随便看了几眼，又转身往外走。

“院长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看看情况，刘大钊那事你也知道，对院里影响挺不好的。”

“对了。”

话锋突然一转，杨硕此行的真实目的终于说开，“听说今天梁汝去副A了，有人看见你带她走了？”

沉默，许久的沉默。久到她们都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久到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几乎灼伤理智。

“哎呀，你别哭啊，梁汝性格就那样，见谁都像欠了她三百万似的，被骂两句很正常。”

杨硕的声音突然传来，话语虽然像安慰，语气却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所以你带她到了楼梯，她就走了？确定是下楼了？后面还有没有上楼知不知道？哎……这样，行吧。再见到她联络我。”

杨硕的声音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很快梁汝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他走了。”

“所以他是想干嘛呢？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确认梁小姐的下落？”

梁汝和赵心语一样好奇这个问题，但就现阶段而言，她也只能摇头。

“总之先把这里调查了吧……话说回来，这里是真臭啊。”

口罩捂好、手电筒打开，紧接着是一口恶臭的凉气。

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冲击力如此之强。

让人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