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很严重吗?”她下意识追问,心里咯噔一下。像好不容易爬上山巅,却被告知脚下踩着的只是块摇摇欲坠的石头。
“也不是特别严重。”师尊语气平淡,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她信手一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莹润通透的球。那小球在她指尖微微旋转,泛着柔和的白光。“看好了。”
她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的灵力,化作一根若有若无的灵针,对准球表面轻轻一刺。
只听极细微的“嗤”声,小球内的气顿时寻到出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就像这样,丹田上有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秦凝月目不转睛地看着。
师尊的指尖再次动作,更多的灵气流淌而出,并非散乱,而是在空中自行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一张结构细密,闪烁着微光的灵力网络。她将这张微缩的网轻轻覆盖在球的漏气处,那逸散的气流瞬间便止歇了。
“关键在于此,”师尊抬眸看了她一眼,“寻到那漏处,以自身灵力为经纬,织网覆之,堵住便好。后续灵气纳入丹田,自是水到渠成。”
看着师尊举重若轻的演示,秦凝月心里那点不安立刻被冲散了,甚至生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得意。
“那也不难,看起来很简单嘛。”她语调轻快,尾巴不自觉地在地面上轻轻拍打。
师尊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嗯,那你试试。”她手一松,那枚灵玉小球直直坠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凝月依言照做。她收敛心神,引导着体内温顺下来的灵气流向丹田,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那个所谓的小孔。
它确实存在,像是一颗隐藏在肌理下的砂砾。
她回忆着师尊的手法,集中意念,控制着灵气缓缓编织,如同耐心的绣娘。
过程比想象中稍费心神,但并未遇到真正的阻碍。当那张无形的灵网终于成型,稳稳覆盖住那细微的泄漏之处时,后续涌入的灵气果然安安稳稳地沉淀在了丹田之中,传来一阵踏实而温热的充盈感。
“很简单的成功了。”她睁开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袭来,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
秦凝月的瞳孔因这突如其来的手瞬间瑟缩了一下。
“很棒,今日表现我很满意。”师尊的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愉悦。
这番直接的鼓舞,浇灌了秦凝月的内心,让她脸上那点小骄傲彻底藏不住了。“是我的话,这种事情理所当然啦。”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神态,确实像极了一只被顺了毛,扬起尾巴尖的猫儿。
日头已偏西,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斜长。
秦凝月望着师尊被光影勾勒的侧脸,跳跃的光斑巧妙地隐去了她颈侧那道暗红的疤痕,此刻的她,看起来无瑕,甚至带着一种温柔的感觉。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秦凝月歪了歪头,带着几分试探,轻声问道:“那师尊,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讲关于你的故事?”
关于那道疤,关于她的过去,关于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师尊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云海,:“今日为师还要去处理些事务,晚上归来若你还未眠,便说与你听。”她给出了一个承诺。
师尊要走?这可是好事,那今日下午可不就得了空闲。
眼里的雀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明亮的涟漪,如何能逃过师尊的眼睛。
那道白色的身影转身欲走,衣袂拂过草地,带出飒飒的摩挲声。
师尊未曾回头,声音传来,精准地击碎了秦凝月刚编织好的偷闲想法:“莫想着偷懒。待会儿,为师会唤天枢过来监督你。”
秦凝月瞪着那纯白干练,煞是好看的背影,只觉得那颜色此刻无比碍眼。“若今日下午修行成果不足,”师尊的话飘来,“今夜怕不是没有故事听。”
可恶的女人。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秦凝月才垮下肩膀,眼里的怨怼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小刀子,朝着师尊离开的方向嗖嗖飞去。罢了,只能认命了。她悻悻地盘膝坐下,开始新一轮的吐纳。
不过才运转了几个周天,身旁便多了一道气息。天枢来了。
天枢今日倒是没上次见面那么张扬,穿的无非就是平日和其他两人没什么区别的服饰。
“听说你学会引气入体了?”天枢向秦凝月发问。
“嗯哼。”秦凝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点小得意。
“那很厉害了,这么快就能学会。”天枢语气高调地赞了一句,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册子和笔墨,就地开始批阅书写起来,好似监督修行只是顺带。
“因为我是天才。”秦凝月大言不惭。
天枢闻言,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哼笑,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仙尊给的书,言辞古奥,意蕴艰深,亏你能看懂。”
“看不懂。”秦凝月向天枢坦诚交代。
“?”天枢执笔的手一顿,终于从文书上抬起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奇异的疑惑,“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你想知道啊,”秦凝月眼睛一转,狡黠的光芒闪烁起来,凑近几步,试图进行一场交易,“今日下午让我休息一个时辰我就告诉你。”
天枢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重新低下头去,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免了,我也没那么好奇。”
一看天枢不接招,秦凝月急了。她蹭到天枢身边,伸出手殷勤地为其揉捏起肩膀:“好姐姐,好姐姐~三刻钟怎么样?已经很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