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付林慧?你知道念念和她妈妈的感情很深,我不相信你为了林氏集团需要做到这一步。”
怕许望还像当初一样回答她,姜辞又补充道:“有些事情不管好还是不好,我总得知道才好判断,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何况现在这件事也不再只是你和念念之间的事情了。”
闻言,许望的两条眉毛动了动,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生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慢慢开口,装作无奈,又带着一些嘲意,“我答应了江慈不告诉你所以才没说,现在——”他恶意地顿了顿,看着姜辞的眼睛里好奇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之后才继续说,“虽然他不守信,但我是守信的,你真想知道可以问他。”
显然,许望是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了,而且故意卖这个关子让她去问江慈。
可是,许望和林慧之间的事,为什么江慈要让许望瞒着她呢?这件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只能等江慈醒过来之后才能解答,但姜辞现在看着躺在床上骄傲地等着她哄吃饭的男人,这一连串的疑问都无从开口。
江慈醒来之后,沈一一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直接把江慈送回来江临别墅,沈一一说是江慈非要回来,临走的时候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辛苦了”,人就溜没影儿了。
她将饭菜端到他面前的移动餐桌上,人倚坐到床上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上辈子肯定是专门侍奉你们江家用膳的丫鬟,前脚哄完念念,后脚来哄你。”
男人脸色沉了沉,阴阳怪气道:“哦——她是前,我是后。”
“什么前不前,后不后的,我是确认了你没有危险之后才去看的念念,而且你这边有沈一他们在呢。”姜辞将饭菜布开,朝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那一枪打在了男人的左肩膀上,“能自己吃?”
“不能,不想吃。”他拒绝得干脆,“江念有许望,他自己老婆他自己能照顾。”
“许望和念念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我能放任念念不管么?”
“所以就把我放弃?”江慈反问她。
“哪有什么放弃不放弃的说法,你别把事情程度上升到这个地步。”
“反正只要遇到江念,我就得靠边站就是了。”江慈转了转脸,眼睛别开不看她,脸上幽怨。
姜辞的太阳穴紧了紧,“你是非要无理取闹是吧?”
“哦——是我被抛弃,又算我无理取闹了。”
“江、慈。”她咬牙念出他的名字。
她一直觉得江慈是挺成熟一人的,但此刻觉得他真是又幼稚又胡搅蛮缠。
男人睨了她一眼,“怎么?”
姜辞盯着他的脸,半天说不出来话,男人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涂了粉面,原本殷红的唇现在一点血色没有,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晶面皮覆在两瓣形状优美的白肉上,沈一一说他醒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她在哪里,跟沈一一再三确认她安全无事之后才安静下来接受检查,检查没有问题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让沈一一把他送回了南都。
“先吃饭,你现在受着伤,别闹脾气。”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她是看出来了,这男人的这回醋是吃大了。
男人眉头的结松了松,但仍然不满意,“这就算哄我了?打发狗都不是这么打发的。”
姜辞手撑在被子上,倾身但不敢压在他身上,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然后看着他深邃但此刻有些倦意的眼睛,“江慈,我很担心你,没有觉得你不如念念重要,只是在那时候,我知道你已经安全了,而且有沈一在身边。而念念事发突然,我又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所以在确认了你安全之后,我才去找她的,我也和沈一说了,你一醒就让他马上给我打电话。这是事情轻重缓急的问题,不是谁比谁更重要的问题。”
话落,彼此都没有说话,但男人眉头的结算是舒展开了。
半晌,男人说,“太快,没尝到味。”
“那就吃饭——”姜辞直起身体,“饭菜有味道。”
身体刚直起来,男人的手就搂住她把她压进了他的怀里——
“你小心!”她心下一慌,但是又不敢挣扎,身体僵硬着,仿若一块木板。
“别动,让我抱会儿。”江慈紧紧地搂住她,吮吸她身上的味道,确认她的存在。
姜辞不会明白,他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有多害怕和多慌张,他既害怕她出事,更害怕他重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梦。
四周安静,彼此心疼砰砰互撞,彼此响应,彼此确认,饭菜的香味似有若无地在鼻间飘荡,此刻是意外发生以来,他们最心安的时刻。
洗过澡护完肤之后,姜辞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他的右侧,起了恶作剧的心拿冷冰冰的脚去冰他的身体,却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这么冰?”男人问。
她朝他咧嘴一笑,没想到这冷度没有刺激到他,“洗完澡,脚湿着裸在外面吹空调是会有一点冰的,一会儿就热了。”